……对了，这里毕竟是西汉啊。

说来也对啊，窦皖才多大，这还是个初中生呢，哪儿能有那么多的想法，大概是学了前辈的模样在这里和他过家家吧？

侍从前来禀报，有人揭榜去少府对策了。

“止戈为武，兴兵为暴，其中分寸全看帝王掌控。”

这么快？！

意识到如今朝代的小国王猛然间醒悟，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窦皖的神，觉得……嗯，莫非这只是寻常的投诚宣言？就是类似于那「你是我唯一忠诚的人」，「我能够托付后背的只有你」的西汉式效忠？

这样说来，他能学习的对象就只有窦婴了……噫——表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表叔啊！

“可是，可是……”刘彘的小脑袋怎么也没办法从这个圈里转来，他撅起嘴，只觉得有些不开心。

这是夏安然第一个念，而第二个念便是—

而并不需要跟着去上课的窦皖被一阵风离开的小国王留在原地，他缓缓侧首看向小国王飞奔离开的门廊，日光下，少年的耳后知后觉地起了一层红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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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殿下同胶东王殿下说得好好的……自己心中却也存着怀疑？”窦皖听小国王将来龙去脉一说，不由也笑了。

“这样是不是正确，我也没法确认。”

，“一味的战争可以带来和平，但是和平背后燃烧的是民众的血泪和资源。阿弟，武和暴是不一样的。”

说的也是，小皇注定是未来的汉武大帝，不会是大将军也不会是胶东王。夏安然重新躺了下去，然后将帕罩在睛上，只觉得会和弟弟讨论这个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傻乎乎，他压就不适合这哲学话题。

少年坐在那儿，面上表情一片平静，一副浑然不知自己刚才说了多麻话语的样。对上夏安然充满烈谴责的神时，他还微微偏了偏，貌似不解。

夏安然趴趴地靠在塌上，拿着一个帕捂着睛，听到小伙伴的嘲笑顿时心里发苦，“彘儿是第一次当王，我也是啊。”

夏安然沉默了。就在他沉默的时候，窦皖又轻轻说了一句，“更何况，于胶东王殿下来说，是大将军还是胶东王，又岂是当真能够顺应他本心的。”

唔！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疾风骤雨，偷懒了好久的小国王背后的汗悄悄炸了一下。

小国王没有继续说，他抱着弟弟在院里来来回回地走，一直哄到弟弟昏昏睡了才让人带他回去睡觉。

小国王脑里面跑了一会，乎乎的就让人备去校场。说来自打程不识之前排兵去驻守中山国北防线之后，他的确是久没有去上武习课了，平日里也就行着日常力训练罢了。

“什，什么？”夏安然看着他的眸，有些怔怔，便见那少年俯下，眸光似刀锋般锐利，“鞭还得恶狠狠地下去，甜枣才会有效。”

“殿下想要用鞭，皖便那执鞭之人，殿下要喂枣，皖便摘枣者，所以……”他顿了顿，咽下了后的话，忽而转换了话题，“殿下该去习武了，将军在等您。”

他翻坐起，恰恰对上少年笑的眸，愣了愣，窦皖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侧，温声：“殿下说得没错，只是这一切还有一个前提。”

事实上，夏安然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他被拦在了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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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王猛地弹起，一张白皙的小脸已经涨得通红。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窦皖，怎，怎么会有这这么恶劣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夏安然叹了一气，想到如今局面，顿觉脑壳一一的疼，不光痛，想到有可能会放弃墨家，他的心也在痛。

窦皖为他挡住了倾斜而下的日光，轻声：“殿下勿须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