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彘在淡淡的月中眨着乌溜溜的睛，很是认真地问：“阿兄，你说人如果太贪婪，会导致实力下降，那么妈妈是不是曾经也是老鹰？”

小豆丁一脑袋撞在了枕上，幸好今天大家用的是麦壳的布枕，否则照他的力一定会撞个小包来。

“所以，阿兄才那么拼命地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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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说好不和阿兄说话就不说——很有自我契约神的刘小猪在心中想。

刘彘被包成卷丢在了他哥哥和窦皖中间，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压着被角，任是刘小猪本事滔天也别想将脚再伸来。

“彘儿不是也很努力吗？”夏安然小声说，“彘儿每天都看书学习到很晚，阿兄知的。”

“可是你不是，也不是鹰啊。”夏安然理所当然地说，“你是小猪啊！”

“那，那……”小孩努力用自己贫瘠的语言表达能力表达自己的意思，“老鹰抢了太多小就会变成妈妈，妈妈失去了所有小就会变成老鹰，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那阿兄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吗？”

小孩力旺，夏安然只觉得边乎乎的，在有些凉意的秋日的晚上格外舒服，他正陶陶的时候，忽然觉边上小孩在乎乎的鸭绒被里拱了好几圈。

“还不如一只小都不抢，那他还是老鹰。”小豆丁的声音带着孩童的天真。

在他哥终于忍受不了这扰一手将弟弟的啪叽一下下去之后，刘彘终于憋不住，哼哼唧唧说：“阿兄，彘儿还是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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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彘被他哥说得哑无言。他猛地翻了一个，拿自己背脊对着阿兄，今天他不想和阿兄说话了。

原来，原来阿兄知啊！嘿，嘿嘿嘿。

夏安然不知小孩这是在和他闹脾气呢，只以为小孩困了，于是伸手绕在被外一下又一下拍着小弟的背安抚他，他自己也困了，小小打个哈欠后忽而看到正对面的晶亮黑眸。

“阿兄希望你是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东西而变得大，因为如果变得很，却连可以保护、可以分享的人都没有，那太寂寞了。”

夏安然看了一睡在另一的窦皖，对方面容靠着这边，双眸闭呼绵长，小国王见对方睡得安稳，便悄声问弟弟，“怎么了？”

“彘儿，彘儿知的还太少……”小孩扭了一下，嘟囔，“但是彘儿怕彘儿会变成被夺走小的老母，也怕自己会变成原来很却因为有了太多负累而变弱的鹰。”

虽然窦皖平日拿书比拿兵的时候要更多，但是程不识曾经同他说过，窦皖此人天生属于沙场，生在窦家，也不知是福是祸。

夏安然看着小孩气呼呼的小脸，笑了一下，他凑在小朋友耳边小声说：“彘儿，想要妈妈还是鹰这个问题，阿兄留在我这了，等你长大了，我再来问问你。”

哎，阿兄一都不能谅他的心情。不提了不提了，心累。

“有。”他的兄长笑弯弯，“中山国是我想要保护的，大汉民是我想要保护的，阿父，阿母，你们，都是我想要保护的。”

刘彘忽然被夸，极为不好意思，他用手捂住小脸，半响才吭吭哧哧说：“彘儿以后要抢回阿的。”

小豆丁抖了抖肩膀，满心不快想要反驳：明明是我问兄长的问题，为什么变成兄长来问我啦！这本哪里都不对。

利。

窦皖的睛和他从父窦婴外的儒雅气场全然不同，少年的白要少于仁，他的瞳孔又是少见的黑沉，直直对视的话只觉得这人的睛幽暗冰冷的，他眉如墨画，尾端犀利上挑，更是显得整个人攻击十足。

夏安然看了完全没有动作的窦皖，再看看睡在两人中间满是求知的弟弟，他沉默了一下，：“彘儿，人会因为无一而大，但是也会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东西而变得大，这并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