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他第一次在夜里开会。

灯影阑珊之下，小国王面沉肃，缓缓：“本王今日去街市转上了一圈，得知了些事，辗转之下夜实在不能寐，故而邀请诸位前来相商。”

小国王面上少有的沉重模样令台下臣亦是跟着肃了颜，看向他的神极其专注，哪怕他们直至如今还没明白小国王想说什么。

在等人来之前他已经在心里打了腹稿，此时说起来自然极其顺畅。

他将今日听到的话说了，也说了自己的隐忧：“若是民手中之钱可轻易采买粮……其价格还廉价于辛苦耕，那么，农人还会粮吗？”

郅都作为丞相，国王的问题自然由他首答。

“殿下，国有法令，良田不可不栽，粮收亦不可少。”他安抚，“于农们来说，即便了一年的田地比不上拿钱去外地买粮来的合算，但是于法令要求，他们还是不得不，也不敢不。”

以法律约束的意义便在此。

不料夏安然听了后却摇了摇。

正所谓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老百姓不愿意这么了，就算你有政令又有何用？这天下难真的能够有一空都钻不了的法律吗？

人遵从法律，是因为他们认可这法在约束自己的同时也能够约束别人，而这约束之下的大环境是适合人生活生存的。

但是一旦法律近乎不公正地侵犯到个人利益，那么他们就会团结起来寻找其中的空隙。

人力有尽时，以一人之智想要去对扛千万人之智，这行为实在是太愚蠢了。而如今看来，在场官员中也没有人意识到这其中的风险。

如果田地所产售后，反而比外地的便宜，那么就会农人们便会去外地购买廉价的粮，而选择在本地栽更为昂贵的作，譬如经济作。

那么自己的税务和监察怎么办？

简单，用售经济作的钱去购买外地的米粮上缴，差价便是纯盈利。

他将理说了，然后在官员们惊愕的表情中缓缓问：“我中山国，并未规定土地必须植稻谷吧？”

当然没有。

在场的臣鸦雀无声，谁会规定这个？帝王崇尚黄老垂拱，除了关键的被掐着，别的基本上是随意着来的。

毕竟民众也不傻，什么粮好、收益自然什么，官府只要控最低值就可以了。在多劳多得的引诱下，民众会自发寻找得好的。

大司农于此更熟悉，他沉片刻后：“禀殿下，臣以为确有此可能，然臣以为，此事乃民愿，不当之。”

“这事便是也不来，”夏安然苦笑了下，他指了指桌案上的灯烛，“若是迫他们必须要植稻，这些农人便会想法将田地卖了，然后用这笔钱去别的活计。”

汉代抑商，但是可不是没有取巧的路。店铺的主事为商籍，活的可不需要，县找了一个绝来商籍之事绝非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