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除了时不时要家暴自己孩的母亲河之外，几乎所有的河沿岸百姓都有丰富的抗洪救灾经验。

而作为生活在被足足五条河经汇的白洋淀湖泊群南边的县人，他们生活的风云变幻便也不必多提。

靠着白洋淀湖溉的田，却也有可能在即将迎来收获的夏天被暴涨的湖一夕间淹没。但对于农人们来说，他们能的也只有在退去后重新犁地，赶下一季蔬菜，勉弥补些损失罢了。

于整个国家而言，他们的日已经能够算得上富足，靠着湖泊，起码饿不死。但只有当地人才知这内心空茫一片的绝望有多让人难受。

但没法，人总得活下去，能补一些就补一些，芦苇的利用便也是因此而。当地的县官知自家情况，今岁中山国这里的芦苇采买委实给当地农增添了不少收益，如果可以，他们并不想失去这笔生意。

为此，他们全县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保密，家里如果有外县的婆娘都不敢让人知这事，偶尔运货的车上有人问起，他们也说是中山国来买鸭的。

芦苇？嗨，那多明显啊，那不是为了防着鸭碰碎吗，难不成还有人想要来买碎芦苇回家着玩啊。

为了生计，每个人都能成为最优秀的演员。

但这事能瞒一时，肯定瞒不住一世。

到时候要是有人往涿郡太守那儿一报，太守为了全郡的利益定然会让他们将一分收益给分摊来。旁的不说，同样是湖边上的鄚县也能够提供一样的产，而且他们在湖区的下游，严格来说比起在湖区南边的县更需要这笔收。

对于太守而言，他们自然会倾向于扶持更需要帮助的县城。

县无非是占了地利之便，他们更靠近中山国，当地的县令也是在中山国的属臣一问便立刻答应了而已。

所以一开，县丞立刻就被派了过来，他们想要抢在消息掩不住之前先和中山国签订供货协议，如此即便是郡太守也无法涉。

对于县丞小心翼翼的讨好，夏安然犹豫了很久。

坦白地说，使用芦苇造纸是他为了应对中山国内因他下令太迟导致的稻杆缺乏。但是工房那边反馈来说芦苇的纤维更长，和稻杆混搭着来造的纸张比起纯粹的稻杆效果更好。

但同时芦苇毕竟是新鲜又的，之前的预理也费了一定的时间和工序，考虑到他其实并不打算行大型商业化生产，用芦苇其实不如直接用稻杆来得方便。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和县签订了采购协议，那去年答应好中山国人民的稻杆收购又要怎么办？不作为商业化生产的话，中山国其实不需要那么大的纸张消耗。

正犹豫间，他看到门探探脑伸来的一个小脑袋，原来是刘小猪午睡醒来没见到自家阿兄了，于是自己找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