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价格？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于是也不知是为了捧这位丞相的哏，还是当真有人相信了郅都的话觉得这东西听起来还不错，亦或者是觉得这是作为国主的他的暗示，总之，第二日，这些嗅觉特别灵的世家勋贵之便立刻遣人前去预约。

右边的竹筒则是报名学徒的，包宿，学费很便宜，只要学成之后跟着师傅帮忙葺二十个火炕便可师。

下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夏安然观察了一下，发现报名学技术的人，反而要比报名造火炕的人还要多一些。

而这个市场未来靠的便是如今这些匠人们收下的徒弟推广。自家的匠人还有用呢，哪能被造火炕占用时间？

围观的民众莫名其妙之余，一看他们这番姿态，下意识也觉得这是好东西，便开始哄抢。

夏安然没有再看下去，他很清楚这全新的东西还是要有一家人成果来之后，才能将消息传达开。

但是这不妨他们看在了包吃包住上自愿报名学徒。

年轻的中山国王以袖掩，以咳的动作掩盖几乎要咧到耳的嘴角。他赶吩咐人去匠坊，吩咐他们先将丞相的宅院静悄悄地把火炕给搭好，要不然过两天，万一有人能够扛住郅都的冷面要求上门参观，那不是就尴尬了吗？

放着学徒名额的签被人抢完的时候，起火炕的签才被人拿了两个，比例还不到一成，看起来有些可怜。

一月只放二十个名额，先到先得。

其中还有不少豪富不好推拒，可怎生是好。

就算中山国总富裕，然而大冬天的，总有些生活在底层的人民有熬不过冬天的危险。

夏安然摸了摸下，一时之间先想到了一个无关要的问题——原来郅都也会参加同僚间的聚会呀？他还以为这位是和包拯一样的那零社类人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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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摇将满脑蓬的八卦念甩掉，他觉得这恐怕是郅都对他的示好。

有人决不卖，有人卖了换个人情，总之，前几日满满当当的匠坊一夕之间变得空落落得起来，匠人们纷纷带着自己新收的学徒上门去测量数据了。

甚至于因为发现自己的预约号在后，他们便到找人，去寻排在前面的民众，重金购买他们的预约号。

夏安然足足反应了好一会才将前后因果串联起来。

上两个木桶内着若木签。听那小吏解释说，持着左侧这木签的，便可去匠间预约造火炕。

态度差异不能更明显。

夏安然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他瞪大了圆溜溜的睛疑惑地问，“怎的就突然如此了？”

原来，前几日在参加中山国同僚之间的聚会上时，作为丞相的郅都饮了些酒，便有些兴奋，加上起因或许是觉得这家人家厅堂太过寒凉有而发，便动笔写了一篇表文。

要说形象代言人，那他这块招牌的确是要足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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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又听片刻便知晓原因了。

谁知三日后，便有满大汗的匠人来寻他，说想要预约火炕的人太多，如今竟现了供不应求之势。

正所谓好事成双，就在他的火炕事业蒸蒸日上之时，又得禀告说窑炉已经全数砌好，第一批的瓷胚和陶胚都已经备好，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可开炉。

届时，价格和匠人的名字都会写在签背后，此质量保证用，如果火炕了什么问题，还有质保。

小国王踢踢踏踏就往窑房走，在他心里，窑炉这里才是重中之重。一看到皱着脸的陶匠，小少年立刻挂着名为“来自上峰的犹如天般温的模板笑容”上前抚他们了。

其重便是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火炕这样的东西。

小吏脸上了复杂之，他咳一声左右看看周围没人，便窃声说：“丞相，为火炕写了篇表文……”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当孩哄了，乘打铁加大宣传的小皇这般想，只觉得这其中滋味还有些微妙呢。

穷人的日在任何时代都不算好过，旁的不说，单单就包吃包住这一就足够他们暂时卖了，而且学成之后还能有一门技艺，总不会亏。

其实这些人并不知晓火坑究竟为何，哪怕布告解释了这是什么，并且画了一个示意图。

现在开始砌火炕，等到能用的时候才是隆冬时节，这东西有多好，用过的人自己会去宣传。

当然这是官方版本，私底下的真相如何唯有郅都自己知。

毕竟人尽皆知，郅都是个诚实的人，从不说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