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丁，白恪便成了唯一可以继任世位之人，恰恰正是这，戳到了何氏的痛，也是何氏绝对不能忍受的。

后来白恪母被伯府，冷旁观之人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知晓白恪母不过是遭受了府中变下的无妄之灾，实在是冤屈至极。

可这又如何？

只是两个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庶贱妾，还不怎么值得别人大力气去多闲事。

白果也正是明白这一，故而心中难免有些替白恪担心。他先前从边嬷嬷嘴里听说伯府里发生的事，也只当是打发时间的八卦闲谈，觉得既然白恪带着李姨娘已然逃离了伯府，隐姓埋名了去，当是要低调行事绝境反击，在下月的科考中一举拿下个好名次。

若是能得中一甲，有了官职在，那何氏再想什么小动作都要再三掂量。

但谁知昌平伯就这么急着去了？

白恪是庶，父新丧，需守孝一年，如此一来……等到下一届会试，还不知又要几年！

白果眉心慢慢皱起，往灵堂外探的动作又大了些。

谢临怕他冷，唤了王有全拿来披风，帮他系好：“担心那个庶？”

白果微微愣了片刻，才缓声说：“未静王府前，我虽是府中嫡，却只是空有其名，与白恪称不上相熟，但他却从未欺辱于我过……庶不同于嫡，被正室打压，除了通过科考之外几乎未能有之日，想他今日被伯府上下求全责骂，又与我当日经历何其相仿？大抵都是别人脚边的绊脚石，碍了别人的，便要被磨去脾尊严，一同打压到地底尘埃里。”

他几乎从未与谢临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今时今日情绪使然，便蓦地说了来。

说完，白果便下意识抬眸看向谢临，涩涩地：“殿下是不是觉得……我方才那些话说得仿佛是斤斤计较的市井人了？”

谢临扶起他的手，脸上个淡淡的笑，只沉声：“既是对这昌平伯府心怀怨气，本王便替你铲平了这里可好？”

白果被他突然一句吓了一：“殿下？”

谢临垂了眸，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似真是要为他了心底那意难平的恶气。

就在白果惊疑之时，灵堂前突然传来一阵动，只见原本守在门前的向外探的人各自向后推开几步，让中间宽宽的一条来，而就在正前方现一素裹的影，双膝跪地，拜伏，之后屈膝前——

他的额前系了白绑带，此时却已被鲜红浸透，双掌之下也被沙石磨得破血。

“孩儿不孝，未能在父亲生前尽孝。”白恪在一片无言的寂静中，一路叩拜到灵堂前，虽行狼狈，但每一个叩拜都的仔仔细细毫不糊。

何氏站在灵堂门前，低看着跪在门前的少年人，心蓦然涌起一阵恶意。

白恪抬起，看到前拦路之人，底浮现一片了然，在何氏尚未开之前，率先喊了一句：“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