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想要问什么，你问就是。”

青年受的伤还未好全，走路的步一瘸一拐，一步一停地挪了许久，这才差不多走到了敖战侧。

在距离男人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张青岚停下脚步。

听到妖这样说，角这才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双手叠，随意告了个礼，轻声：“有劳。”

敖战站在他斜前方，冷不丁听到张青岚声音里明显带着的沙哑虚弱，悠悠然然地从后飘至自己的耳边，只觉得像是一羽落在心，带起来细细的意。

其实早在张青岚推开地牢石门之前的一瞬间，他便已然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脚步虚浮、气息绵，一听便知这人才刚刚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打听到老爷在牢里审问犯人，连休憩都顾不上便匆匆地赶过来。

来便来了，却故意同他站得这般远……当真是欠调/教。

回想起对方之前的浑伤痕，加上如今显而易见的疏离，敖战只觉得无来由的一阵烦闷袭上心。

倒也没仔细听姚乙棠还说了什么，男人眸渐。冷不丁地侧过，视线肆无忌惮地往青年上扫过去。

只见地牢之中光线暧昧昏暗，暗的烛火勾勒着张青岚周的廓。

大概是起得急了，青年只拿了条简单的布带束发。满墨青丝草草绑在脑后，落下来几缕，贴着脖颈的皓白肤，衬得整个人更添几分病弱气。

视线往下，敖战细细打量。

之前两人离得远，一切都掩藏在黑暗之中。直到这时张青岚凑得近了，他方才看清楚他上穿着的竟是自己的衣裳。

终于回想起来对方原本穿着的那一破烂早就被自己随手烧成了飞灰。密室之中又只备着供自己平时闭关用的换洗衣裳……敖战眉微挑。

衣服用的自然是千金难求的好料，敖战偏好暗，府中的绣娘裁投其所好，来的衣裳大多都是黑金墨蓝等织。

张青岚上这件敞袖锦袍便是如此。墨蓝打底，边雪白，浅金绣线在衣摆缀着暗纹，在灯烛的照耀下泛着清浅的一层光。

两个人形差别稍大，于是锦袍松松垮垮地挂在青年上，衣领不可避免地来一小片风光，修长颈项和锁骨清晰可见。过长的衣袖被翻折起来，显底下清瘦的腕骨和一小节手臂来。

过于宽大的衣袍衬得人愈发清瘦，底泛着一片淡青。青年直着脊背站在原地，落在敖战里便成了一副摇摇坠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