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已经是秽土之，再次见到这张酷似带土、却又如此不同的脸时，卡卡西依旧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他努力不去看其他的地方，将视线全集中在那双异瞳上——这是对方与他的带土最大的区别所在。

“即使我会像纵你的尸那样，迫你去和他们厮杀？”鸢眯起睛。

“你这副在上的傲慢吻，还真是和那个年轻的我如一辙。”鸢冷冷地盯着转生者。他似乎选择将火气压了下去，而不是继续发来。“没有经历过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没有会过同等的绝望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去评判我们？”

鸢立刻不悦地看向他。卡卡西却恍若不觉，继续说：“虽然不知他过什么事，导致你对他的评价如此之低，但既然你的怨气这么重，想必是他曾经向你过某个承诺，然而却没能办到所许诺的事情。难这和你现在成为这个样的原因有关？果真如此的话，那么不单是你，他也是将这边与那边的世界卷灾祸的罪——”

“我已经死了。”卡卡西平静地说，“而且我本人也支持木叶拒绝这桩易。”

卡卡西挑了挑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鸢发了嘶哑的冷笑声。

转生的死者佝偻起肩膀，将脸埋双手里。

他这样想着，思绪渐渐偏离了正轨。如果真的回到木叶的话，就可以重新见到带土、父亲、琳和老师他们了吧？当初分别得太突然，遑论告别之言，除了带土之外，他甚至没来得及见其他人最后一面。而带土……

通过言语的方式审讯或取情报，这一项算是他的相对短板——从前在暗时，这工作多数时候都是给鼬的。激将法虽然起了作用，效果却极其有限，除了证实先前的猜测之外并没有什么意外收获。也许他有些之过急了，以鸢的脑之锐、戒心之重，略一细想就能发现卡卡西是在故意贬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来观察他的反应；接下来的几天内，卡卡西恐怕没法再从对方的嘴里撬任何信息。

空间漩涡重新闭合，很快消隐无踪。卡卡西又在原地站了一阵，这才走到床边坐下。他的微微放松下来，叹了气。

门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长长的任务

“住！”

没有料到会面对这样一个问题，鸢不由得怔住。回过神来，他偏过去，避开了与卡卡西的对视。 [page]

闻言，卡卡西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就又定了下来：“是。”

鸢的怒喝声在斗室中回着。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死寂，然后男人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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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突然回护另一个自己，卡卡西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再开时，他却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如此执着于得到他，是因为他的睛会对你造成妨碍，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你叫他赝品，那么对于你来说，我就是赝品的替吗？”

“不。”又沉默了一阵，鸢断然说，“易会成功的……因为那个赝品一定会来找我。”

七日后，木叶，火影办公室。

“在你中，真正的旗木卡卡西又该是什么样的？”

事态变得越发棘手了，卡卡西暗想。鸢对这桩易志在必得，如果另一个自己也有同样的意愿，那么双方换势必不可避免。此举木叶算是吃了亏，如果鸢找到大蛇，设法将另一个他也纳契约的控制之下，那么来日战场相见，被两个神威持有者所针对的人就不再是鸢，而是带土了。除非这两人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纠葛真的能让局势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改变……

说罢，这次他没有再给卡卡西留下他的机会，通过神威离开了。

“你这么说，那他还确实是个废。”卡卡西居然，赞同了鸢的说法，“想不到另一个世界的我居然会长成这么一副令人厌恶的模样。”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蠢货。只要他认定是对的、会对木叶有利的行为，不论生前死后，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的。”他回答，“只可惜他同样是个废；嘴上说着大包大揽的漂亮话，到来却总是一事无成，许诺的事情从来都无法兑现。”

“这和你无关。”他低声说，简单暴地结束了这场对话。“乖乖留在这儿，不要自作主张地搞小动作……如果你不希望我用符咒完全控制你的话。”

黑发青年抱着他泪的样再次浮现在卡卡西的脑海之中。从前那些风平浪静的日，如今已当真成了“隔世”，再也无从追溯。哪怕最后他们战胜了鸢，将世界恢复正轨，他和带土也注定要再次迎来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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