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开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幼年时候的幻想：“大概是穿着一白衣服——那长长的到达膝盖的很飘逸的白裙，有非常柔顺的长黑发，笑起来很温柔，上像是被镀了层金边一样的温柔和明亮。”

江兴想，也许我现在应该先学会这一。

“现在见到的……”陆云开顿了一下，“很普通，有些苍老。”

……看你这态度就知很有什么。

有关陆云开家的故事，其实当初的媒都扒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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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的双脚从茶几上放下来，向前，从靠着沙发变成双肘支着膝盖，下托在叠的双手上，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神中带着一不确定：“嗯……我爸跟我说我妈回来就是因为我有钱了，要来分我的钱。我自己不太确定……我一次见到我妈呢——那确实，和我想象中的不特别一样……”

现在再想想，后来陆云开自杀，江兴也年长，光在事业上就倾注了全的力，除了收集陆云开的影片不时倒回看看之外，也没有想过或这有什么心情再去了解陆云开的生平……确实是人非。

“你想想中的是什么样？”江兴问。

江兴暗暗吐槽了一句，追问：“你今天突然来找我一半是为了这个吧？快说说？”

他在问自己。

——时时刻刻正确的审视自己。

“我妈现在回来见我了。”陆云开说。

——我所以为的达到，是否是前成功所带来过度的自信和自傲？而我所以为的不到达，是否是过去失败而残留的自卑和气沮？

江

不过当年的江兴虽然一开始就被陆云开刹到，但那时候两个人是差不多同期的演员，却一个天一个地的，江兴自己怎么想都有小心酸小嫉妒，就特意回避去看陆云开的八卦了。

他这样想着，带着一旁人看不来的复杂轻声问：“嗯，然后？”

“那你现在见到的是什么样？”江兴想了想，问。

过去二十年里因失败而颓唐而低落的痕迹给一一抹去。

“……没什么。”江兴暂时把自己从自我修正的状态中/来，他对陆云开说，“你刚刚是不是有说什么？我刚才有走神了。”

江兴笑起来。

陆云开想想也被自己的形容笑了，然后他不好意思说：“这个念是我小学时候想的嘛！那时候特别小特别傻，不过这个印象有了日后就改不过来了。”

——我是否真的到了这一个层次？

但清楚并不代表能够不张，不摇摆，这是一很单纯的心理层面上的因素，明明清楚，但大多数时候大多数人，都无法克服。

陆云开来见江兴确实有一半是为了这个，他被想要倾诉的偶像追问了一句，就立刻丢掉那小扭，很快很直白地说了起来：“我没跟江哥你讲过我的家吧？我家就是……嗯，小时候父母离婚，然后我跟着我爹住一起，从小就没见过什么女，也没怎么见过我妈，好像当年我爹和我妈闹得很凶吧……总之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接到我妈的一个电话。”

“江哥？”江兴沉默得太久，久到陆云开都忍不住叫了一声。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吧。”陆云开有不确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