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请他们三人屋，然后遣退了一众下人，连杨二也打发了去，那张公将沈大人的画卷小心挂好，然后抱着前朝皇后的画像，对青瑰：“小娃娃，你来说。”

来的时候匆忙，走的时候倒也利落，几句话的功夫张公已经送他们到了门，青瑰回看见了堂屋那里的一抹喜庆的大红，只觉妖异，未觉喜庆。

这一吆喝将白狐与穆青锋也给惊动过来，张公乐呵呵：“今日我张公娶妻，还请两位捧场！”说罢，也急匆匆跑开了。

张公摇摇，：“人还在画外的时候，确实是在上的皇后，可在这画中，在我这宅院阁楼里，便只是我的缨儿。小公，可愿意成全？”

张公抹抹泪，却不站起来，仍旧跪在那里，：“罢了，穆青锋是

青瑰从阁楼上下来，白狐过去牵过青瑰，：“就知你是来瞧闹了。画补好了？那老疯怎么突然张罗着娶媳妇了？哪儿来的媳妇？”

“可……可你不说她是前朝皇后吗？就不怕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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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瑰轻叹，：“愿意是愿意，不过……”

正哭着，张公听到上有人问：“张公怕是只说了三分话吧？那两人年少，不识丹青，穆某不才，却也能辨得这皇后凤冠翟衣的画像，最多不过一二十年，怎会是墓中带的前朝之？”

话别后，张公目送着他们走远，然后关大门，走回还悬着红灯笼的堂屋，怔怔看了会屋中那女的画像，然后转过，朝着青瑰他们离去的那个方向跪了下去，跪了一会，便哭得老泪纵横。

穆青锋在青瑰耳边小声教：“一拜天地，二拜堂，夫妻对拜。”

青瑰“哦”了一声，清清嗓，有模有样拖着声音喊了起来，那张公也有模有样地拜了起来，抱着画卷，拜完天地拜再拜沈大人，只是夫妻对拜之时，有些犯难，张公想了会，笑着拿着画卷往自己脑门上磕，瞧着有些稽，磕了三下算是礼毕。然后将那女的画卷也挂了上去，：“今儿我张公也大婚了，谢过诸位，谢过诸位。”

屋里其他三人都有些面面相觑，只有张公一人神采奕奕，说是要设宴宴请三位，穆青锋却站起来，：“既然画像已经补好，我们便不再宁川多停留，不如快些赶去京城。青瑰意下如何？”

青瑰自然更想快些去京城，总觉得张公这人诡异。青瑰看看小白，小白也微微颔首，青瑰答：“谢过张公意，我们还是早些启程吧。”

青瑰将方才的事情讲了一遍，白狐只觉荒唐，穆青锋也锁眉。个把时辰过后，张公换了件鲜亮衣裳，一夜未眠的脸上本是灰败，被红绸衣裳一映，倒是有了血。杨二虽也是一脸不解，但还是照着师父的吩咐跑去买来了红灯笼，挂上去，上还搭了红绸，堂屋里也贴上了一双双的大喜字。

张公得了应允，立兴得跑下楼去，大声唤着：“杨二！去买些红绸红灯笼红喜字，快去！”

张公也不再多推辞，：“那也好，我已经叫杨二给三位准备了些盘缠，还请笑纳。”

青瑰愣，问：“说什么？”

张公：“我对她慕半生，就算是画，也已情，怎么娶不得？”

青瑰只觉荒谬，问：“可那是纸上的画，又不是真人，怎么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