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纳鞋绣争辩着是汗血宝还是千里飞驹，其实她们哪里知，就是觉得差不多得是那个程度罢了。汉们蹲在村巷尾也没少了议论，拉着青瑰不知问了多少个来回，青瑰都被问得苦哈哈了，现在见着人就掉往家跑，可就有心的追到青瑰家里去问。这不，家小弟赖在青瑰家一大下午了，还赖去青瑰一个大地瓜，小鬼三两啃完红壤大地瓜，抹着嘴走到柴门，还不放心地伸着脖又问：

“怎么又是你？我家小白呢？”

“都没有！”

正忐忑间，前面雪地上立着个亭亭而立的白衣人，背对着青瑰，那一白衣不知是什么锦缎，白洁间似转着各瑰丽光彩，有些妖异之。青瑰心一凌，喝：

“没送你啥好东西？”

不放心，要去山上寻小白去！

拿雪球把小弟砸远了，青瑰搓搓手回了屋，小白上山去打泉了，他被家小缠着，没能和小白一起上山，这去了大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青瑰有担心，边生着灶火边想，若是再遇着野猪就好了，不，山也好，带回来烹了煮了，这年过得可就是油汪汪了。怕就怕他碰上些七八糟的东西，再撞上什么缠人的天狐，什么颠三倒四的士，费脑。

青瑰不那么怕了，开始扯着嗓喊：“小白！小白！小白！”

小鬼撇撇嘴，嘎吱嘎吱踩着雪走了两步，又伸着脖吆喝：

“青瑰哥，你家地瓜比我家甜咧，赶明我可再来！”

青瑰掏了一把小米，又抓了一把地瓜，加上两舀泉，开始熬小米粥。汩汩开，小米粥慢慢熬了米脂，夹着地瓜片的清香气，溢满了屋。青瑰肚里咕噜咕噜开始响，停了灶下的火，青瑰坐不住了，盖上锅盖就跑门去。

青瑰清亮亮的声音回在林中，撞到对面山谷里，回声响遍了山。

“不知！”

“自古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们莫贪念着要害我命，若害了我，我也会变成跟你一样的鬼，到时候还指不定谁害怕谁呢！也莫想着打墙绕我，我带着玉佩带着桃木，大不了再洒一泡！”

可不又是那天狐，天狐转过来，朝着青瑰莞尔一笑，青瑰瞧着竟有些痴迷，这世间山河日月的瑰丽，怎比得过前这

暮已近，沉了夕，远山变成黑漆漆的暗影，青瑰看见林间穿梭着的重重暗影，心里打鼓，这走夜路，怎会碰不见鬼，平日因为边有小白，向来不怎么怕，今日孤一人，有戚戚然。已经了山约莫一盏茶时候，天已经漆黑，青瑰听见那林间细细簌簌的各声响，咽了唾沫，咳嗽着清清嗓，朗声：

山上林间也响着：“小白……白……白……白……白……”

“真不认识？”

覆了积雪的山路愈发不好走，倒是月光亮了起来，印得雪地也亮亮堂堂，青瑰唤了好一会，只有一只山鸟叫了两声。青瑰有怕，小白不会无缘无故不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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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瑰听见，也跑院里，捧起一把雪攥成雪球，朝着小弟脑袋瓜扔过去，让你臭小吃我家粮，你多吃一个，小白不就少吃一个。小白怎么会少吃，最后还不是来抢我的，那我吃什么！

“那……他到底要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