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止心猛地一，唯恐她说那个真相，忙打断：“方才我去探望皇上，神却也还好，也许只是微恙……”说罢偷偷望了雪颜一，见他神情淡淡，看似并未察觉什么，于是放下心来。

顾容止，犹豫一阵又解释：“他……现下只想见我一人。”

惟有说，世事无常。

多一个人照应，终是不必遮遮掩掩。只要待在公主中不妄自外，自是不会被人发觉。李昭允这几日沉沦榻上，想来也无心再执着此事，听贴太监传，似是接连几日夜半惊魂，意识也渐渐恍惚起来。

顾容止停下脚步，微微侧首。“你……会好起来的。”

如莹也微微一笑，却是多了分不易察觉的苦涩，“顾公与叶公倾心相恋，只可惜却被我皇兄困于此……如莹替他向你们赔个不是……”

不知为何，雪颜仍是没有要带他离开的意思，在这里竟也不觉烦闷，总是一副淡淡然然的表情。

“长老们急召我回到族中，便是为了告知我这个真相。当日我爹爹本已因为他事而灵力尽失，为了护住我，方才故意被那李昭允所擒，让他们不再注意藏在树下的我……”俊的面庞瞬间变得凌厉，似是能看到恨意的光芒在中闪烁，“如今我这么，难不是应该的么？”

“他上已被我下了怨咒，之前被他害死的那些冤魂，此时正日日夜夜在他边徘徊，让他永无宁日，惟有一死以求解脱。如今他支撑这许久，只怕随时都会崩溃而死。只是这样，仍是便宜了他。”

只听如莹又低声：“其实他本不坏，只不过那些日太过艰难，造就了今日这格。如今他久病缠，人人都是因为当年……”

顾容止脸骤变，也开始微微颤抖，看着他仍在笑着却又充满寒意的睛，终于嗫嚅着开，“原来……你早已知。”

顾容止窘迫得无地自容，看看雪颜，倒是一派大方自在。

雪颜轻轻笑笑，“哥哥，你还要瞒我多久？”

雪颜微微笑：“若是哥哥也想见他，便不必多加顾虑。反正，也只有几天的戏可看了……”

顾容止隐约觉得他这次回来，似乎比之前清冷许多，时常独坐一旁沉思着什么，抬起脸来却又是明媚的笑容。

有时顾容止甚至觉得，他只需自己陪伴边就已足够，再不奢望其它。

他几次三番这样说，顾容止心中不知怎的隐隐不安起来，话在嘴边盘桓许久，还是问：“什么……戏？”

李昭允如今每况愈下，早已不准那些太医殿，唯一肯见的人便只有顾容止。即使相见，两人仍是谈甚少，只是静等时光飞逝。

底，却是叫人看不清的波澜涌动。

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便惊慌着抬起，“难皇上他缠绵病榻，就是你……”

恨意渐渐收起，雪颜笑着低，握住顾容止的手，“等到此事一了，我便同哥

“容止……”即将走寝殿，男微弱却定的声音在后响起，“若有来生，你可愿陪我下一世？”

“哥哥今日又去见那皇帝了么？”回到书房，便见雪颜已坐在桌边，轻轻抬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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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明知这人罪无可赦，见到他如此，心中却仍是沉重无比。回想年少时的那些无忧日，又是什么致使如今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