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的内丹护，他虽是心绪不宁，却并不觉得疲倦。

那自己同雪颜呢？从前只看得到现下的愉，却从未想过将来。雪颜总不能舍弃族人，总守在自己旁。而自己若同他回去，是否能到不同族类的生活中？

回想他之前的话，想必在这中，除了太后，便并无什么人是真心

偶尔顾容止竟觉得，她同自己是有些相像的。只不过同被困在这里，无所去。

远远见到一堆太监女簇拥着一中年妇走向御园，仪态雍容华贵，隐隐有些面善。

第三十九章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保有他过去回忆之人，而是能让他在这中安稳立足之人。只是太过执着，便看不清了。

心中不由微微刺痛，可又暗自劝，无论怎样，彼此皆有一颗相守的心。这样想着，不安的心绪总算平静下来，想要见到他的愿望却愈加烈。

“皇上若是对臣有所不满，就请免了微臣的官职，还臣一个庶民份……”

笑得亲切的面容在脑海一闪而过，顾容止这才想起，这便是李昭允的生母李夫人，当年荆钗布裙的女，如今已是太后的份。

“那你便死心罢，朕在中一日，你便要留在这里一日，除非朕比你先死，否则你便不要妄想了……”

顾容止苦笑着微微摇，“臣并无此意，只不过是说心中所想而已。”

那如莹虽为公主，却并不骄纵野蛮，反倒知书达理，言行举止中隐约还有些不同于女的。在这你争我夺中，想要存活便已不易，只怕她也是历经这许多，方才如此淡然平静。

李昭允的面变了几变，仍冷笑：“能有你这样的好臣，这么说还是朕的福气了……”

“皇上一早勤政，下臣的不敢倦怠……”

似乎每日每夜，便只是为了这一个信念而存在。

顾容止低声轻笑，转去拾掇架上成排成列的史书，竟不再理会他。李昭允一阵气闷，“啪”地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拂袖而去。

初始还是哪个小女太监闲来无聊遍的谎话，可渐渐竟越传越广，个个都说得绘声绘，如同亲见到一般。

见他去了，冰冷寒的面上却忽地笑起来，“都说宵一刻值千金，怎么顾卿却起得这样早？”

因而两人的相却是和睦，只不过这一阵中的气氛却不知为何诡异异常，一时听说夜有婴儿啼哭，一时又说又鬼怪在院中闪过，直得人心惶惶，私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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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几日，竟传说皇上也已病倒，似是冲撞了什么鬼魅，成日里卧床不起。

顾容止起先只觉是传言，可略一思索，李昭允确是几日都未来过史馆，听那些臣们说，纵是早朝也未上过。

到了馆中，果然便见到李昭允早早便坐在那里，神疲惫，像是一夜未曾眠。

隐约觉得那李夫人似乎向自己这边望了一，顾容止心中一，忙转开，待那群人渐渐走远，方才松了气。

“然后让你理所当然不驸重回民间么？顾容止，你也未免太小瞧了朕！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儿，被你激一激就会上当？”

望着他远去的影，顾容止轻叹一声。虽是经历了那许多坎坷遭遇，那人却似个孩一般，执拗地抓住一样喜的东西，便不愿放手，殊不知两人却早已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