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止为难地望着外面，雪颜却笑着安抚，“哥哥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的铺买把伞……”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柔情得心一，顾容止慌忙，脸上却已绯红起来。

第二十三章

雪颜轻轻笑笑，“好久没和哥哥一起去城里玩了，不如去看看如何？”

可若真的无情，那他这次回来，又是为何缘故？

雪颜偏想了一想，便：“也好，但难得不必理会族中那些繁琐之事，我既已来，便想多住些日再走，哥哥不会嫌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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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止心下一片黯然，“我救你本就不是贪图这些，只是随心而为，报恩一说，实是过了。”

饮茶之时，小阁外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溪城顿时雾蒙蒙一片，街上满是行匆匆的路人。两人又多坐了一会儿，却不料雨势反倒渐大起来。

顾容止微微侧，却不敢望他，只听得他又：“这竹林淡雅清傲，可惜这多来的一笔……”

雪颜眉轻挑，算是承认，想想又笑：“我也没骗哥哥，叶觞本就是爹爹给我取的原名……我只不过略施法术小小易容了一下，用惯了这张脸，也想变个样来瞧瞧。”

“果真是你……”不知是惊是喜的觉织在一瞬间涌来，顾容止忽又想起了什么，愣愣望着他，“你……便是叶觞？”

顾容止呆了半晌，垂下去，“那你为何……不肯告知与我？”

“……好。”

清亮的声音突然现在耳边，手微微一抖，画中的竹便歪一节，在一片秀直中颇为突兀。

原来的确有情，只不过却是恩情罢了。

最初的欣喜被这显而易见的疏离而渐渐冲淡，想要解释的心情也慢慢冷却下去。

不会随时随地都缠着自己撒耍赖，也不会再蛮不讲理地非要一起沐浴，一起睡。

“雪颜也好，叶觞也好，对哥哥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分别不是么？”雪颜轻笑一声，“同样都是被赶走的呢……”

以往那些无忧而快乐的日，似是真的已全然失去。

“没什么要的，原本就只是消遣罢了……”顾容止慌忙把那宣纸卷起收在一旁，生怕他记起自己给他画的那幅，低声问，“今日有何打算么？”

“在画什么……”

记得了？狐狸的一年等于人的十几年，算起来我现在可比哥哥还要大些呢……所以法力也增了许多，月圆之夜自然不必恢复原……”

走了一阵，他忽然低下来，声音低柔，“哥哥若是累了，去前面的茶馆歇歇好不好？”

虽然依旧在笑，笑容里却有着冷漠的疏离。

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不经意间的一颦一笑，都隐隐透一不易察觉的气势。而有时，这觉又会消失不见，却又变成了一抹淡淡的看不透的沉静。

正想着，雪颜却似看透了他的心思，笑：“回去几个月，总算把族里的事情理得七七八八。想来自己当初实在受了哥哥太多恩惠，如今报答，尚且不晚罢……”

他知雪颜确是与从前不同了。

顾容止记得上一次还是自己引着雪颜在城中游玩，此时却完全颠倒了过来。边的人比自己还要一些，俊的风姿引得路人频频驻足仰慕，雪颜却丝毫不以为意。

顾容止中一窒，微微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