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也在寒暄，胡教授先悄悄地看看自己的妻，见她和清秋说的正投机，对着白绍仪使个，向着角落里面走去。白绍仪见胡教授似乎有话要说，也就跟过来。胡先生言又止，张张嘴有些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和白绍仪说。

“胡先生是有什么事情，我虽然没你的学问大，在学术上研究，可是我是个律师么，世上的人情百态见多了，也学会了察言观。叫我猜猜你是遇见了官司了？想找个代理人或者律师么？怎么是学校拖欠了教授们的薪还是你和别人在报纸上打嘴仗，他们诽谤你的名誉了？”想着报纸上的论战，白绍仪想别是胡教授受不了对方犀利刻薄的骂战要恼了吧。

“你真是个妙人啊，我倒是不生气别人在报纸上骂我，你不说过我有持意见的权利，你也有反对的权利么，主义制度之争，也不过是各人说各话，大家都有自己的信仰罢了。信仰这个事情，还真的很难分来个低上下的。我什么生气？我听说你不仅接刑事和经济案件还接离婚的案，我想问问你——”胡先生忽然期期艾艾起来，他张地向着妻的方向瞄一，刚说个开，就见着凤举跑过来。

“我可算是找着你了，你看见燕西了没有？本来我说要去接他的，他却是说不用了，要自己租车直接过来。看着要到开船的时候了怎么还不见燕西呢？”凤举和燕西在分家的时候同病相怜，都是被鹤荪两给算计了，如今他们走的倒是很近了。

“我也没见着，船上有电话的，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你知的老七是迟到大王，别是他今天见下雪了就贪睡不起来了。”对着金燕西的懒散，白绍仪只能苦笑，也不知在法国的时候他是怎么时上课完成学业的。或者燕西洒脱不羁的也只有在法国那样的国家才能混的如鱼得。

“你且忙自己的，我去给老七打电话。其实今天要不是我母亲也来了大可随便老七家睡懒觉。”说着凤举对着胡教授先走了。刚才的话被打断了，胡教授没了接着说的意思，他和白绍仪转了话题：“最近风声得很，看样上面是真的铁了心要铲除异党了。统一思想这个事情需要商榷，我不予评论，但是什么都搞一言堂叫人有受不了。谁也不能说一个坏字。否则就扣上党的帽，不能听取别人的意见，不能容许不一样的声音是很危险的。而且领袖的手段也太过激了，压只能换来更的反抗。你看报纸上天天杀人，防民之甚于防川。人都是有好奇心和逆反心理的，越被禁止的东西就越有引力。”胡教授正在谈阔论的说着民主自由。忽然见着赵忠恕一军装的过来，他立刻闭上嘴，发一声意味不明的生哼声，对着白绍仪去找妻了。

“我还离得老远就听见有人在攻击领袖不民主了。那些教授知识分就是吃饱了撑的，什么也不懂，就在那里指手画脚着实可恶。我建议你以后也不要和那样的人走的太近了。”赵忠恕一寒气，对着胡教授的背影皱着眉一脸不赞成的表情。

“今天是新年，大好的日你就说些扫兴的话！对了你可是留洋归国的材生，怎么不算是知识分？方才的话可是把自己也骂去了。你一戎装可是有什么要的事情么？”白绍仪打量赵忠恕的装扮，打趣着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