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的娘低眉顺守在摇篮边上，听着慧厂的话忍不住抬看看这位尖酸刻薄的少。慧厂自从生孩就有发福，以前的衣裳穿不上了，今天是来赴宴的，她特别穿着件新的滩羊青金短袄，领和袖风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里面是一件织金的青灰缎旗袍，她以前经常去女权活动的丹士林的旗袍和朴素的大衣都不见了，穿衣的风格反而向着金太太那金碧辉煌靠拢。元元的娘打量着慧厂的装扮，满心的鄙夷暗想着这位少一看就是有钱人，怎么这么尖酸刻薄。能把自己吃的孩扔下来娘的，还不是为了家里真的过不下去了。她还这样苛刻，真叫人心寒。

清秋看着孩睡着了对着娘说：“徐来媳妇你带着元元休息去，外面请客，我特别叫厨房给你单饭了，鱼汤就放在保温桶里面你别忘了喝。”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抱着孩走了。

等着娘，佩芳看着娘的背影有些羡慕的说：“你家选的娘真的不错，比我家的那两个都。我看她很安静，薇薇的娘还好，就是太聒噪了。”少在一起的话题不外乎是孩丈夫衣裳首饰和下人。

“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娘全是家里知底的老人，现在谁家也不会养那么多人，娘全是雇来的。挑选娘第一看格人品，老实可靠的才能放心，咱们对她们也不用太苛刻，她们也是娘的，把自己的孩扔下心里肯定难舍。能谅些就完了，给她加钱或者叫她家里人带着孩给她见见也是不错。”清秋轻描淡写的说着如何驾驭下人。

“这样不好，你哪里知那些下人多狡猾可恶，他们会三天两和你诉苦，看着你心得寸尺，清秋我和你说，对着这些人你不用心要拿来手段，叫他们知厉害。”慧厂一副经验丰富的嘴脸对着清秋说着她的御下之。

清秋看着慧厂脸上没消褪的蝴蝶斑和因为月里面吃了太多的补品变得圆的有些横的脸，抿嘴一笑不说话了。

“你和清秋说这些什么？我觉得你对他们太严厉了，那些下人不过是雇来事情的谁还能一辈跟着你不成。好久留下多几年不好的打发去就是了，你的太了仔细那些人拿着孩气。你也不能整天盯着他们啊。要我说合得来就放在边，合不来我自己看着孩就是了。”佩芳忽然想起小莲，她望着窗外叹自言自语：“我边的小莲也不就那样。她在我边十几年了，我们的情虽然名为主仆，实际上和亲妹不差什么。结果呢？小莲尚且如此，何况是别人呢？”

清秋想起来昨天刚接到柳江的信，小莲倒是在上海正舒服的养胎呢。她要是生了孩没准柳家就能叫他们回去。

金铨和白雄起在酒席上酒足饭饱，就相约去了白文信的书房，金铨一个雪茄烟，漫不经心的对白雄起说：“怎么过年的时候不见绣珠去玩啊？是她不舒服么？”自从燕西和绣珠吵架之后，绣珠再也没登金家的大门。她约玉芬和金家的小玩也只是打电话，对燕西则是一个电话也没了。

白雄起听见金铨装糊涂的话，气的差蹦起来。好在他沉得住气，也跟着金铨装糊涂：“哦，是么？我事情多没注意，您看我叔叔家有喜事，我侄的自然该帮着捧场的，绣珠又是闹什么呢？或者她是稀罕小宝宝，净想着来这里看小宝宝了。她那么大的人了，还玩不够！我回去叫我太太带着她上门给您和师母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