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理所当然地说：“本来就是，俺老两这房，将来也都是留给大碑碑的。”

孟心疼孙，却也心疼儿建民，无论如何不能当面拆建民的台啊！她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知，她胳膊肘已经开始往外拐，悄没声响地招大孙和少棠上家里来。

孟小北大三逐渐忙起来，尤其每学期期末，考试作品、结课设计之前那一两个星期，全班都忙疯了，赶作业。楼里每间宿舍都是灯熬油，晚熄灯之后，男同学们将画架摆在房内，摆成一排，熬夜画画。

王宇辉说：“孟小北你上绑那个小红发箍太逗了，早知我不画林硕，我画你！”

二姑追着老太太说，“果然您大孙最重要了，比我们谁都重要！”

二姑发觉自个儿最后得里外都不是人，我帮您教您这格的大孙，最后您跟那个外人亲亲又和好了，反过来埋怨起我们了？！

孟小北晃晃脑袋，一乐：“爷这么帅气，我恐怕你画不我独树一帜的气质与神韵。”

老太太闷不吭声，装傻呢！

大姑偶然明白过来，有一回问：“妈，孟小北是不是周末来过您这？”

了血，这时让孟家长辈亲友一下接受，面里上都过不去，只能就拖着。

孟的态度，这时已化转变，就是太疼溺她大孙了。以老太太这暴脾气，将来孟小北给她个孙媳妇回来，她未必看得合。贺少棠至少是她这么多年看惯的，一直重倚仗的儿。人老多情，面对边最亲近依赖的人，原先为人事那些顽固倔的棱角，慢慢就消磨掉了。

双方再见面，绝不提糟心事，一家人仍像以前那样着，彼此心照不宣。少棠提着烟酒上门，陪老爷喝酒下棋，饭后四人一桌快地打麻将。当然，少棠在二老面前表现稳重，绝对不在家里跟孟小北腻歪，不发生接，更不会同床过夜，避免挑战老两承受的“底线”。

一群人“吁吁”地起哄。

老太太气坏了：“都！！”

大姑问：“贺少棠是不是也来过啊？……您也不告诉我们了？”

林硕坐椅上拿本书看，一动不动，抖着：“王宇辉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老为你坐两小时了，我不帅吗？你什么时候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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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棠在新家安了一电话，后来又几千块钱给孟家也装上电话，方便电话找大孙。

孟小北大分时间住宿舍，周末和少棠同居。他通常周六中午回爷爷家吃顿饭。现在每次再去他家，事先一定打电话确认，决不和他二姑二姑父碰面，脾气很倔的，互相不来往。就因为这个，老太太也不太愿意让她二闺女两过来，有事打电话，电话里说，“俺家里，心烦，恁两个别过来。”

二姑一撇嘴，撇两片瓜：“算了吧您呐，孟小北人家有对象，衬的是房和钱，将来住大别墅，还看得上您这五十年代建的小破楼房？！”

孟小北上一条围裙，手上、围裙上全是油彩，熬夜困了就在房用凉猛搓脸，一烟提神。

老太太：“嗯，来。”

王宇辉：“是老的兄弟吗？你什么啊，你作业已经了，你不当模特谁当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