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他杀了我全家。青灯面对此时的凤影，竟无比坦诚。

这些天你什么了？凤影喝完了药，平静的问着。

算起来他与龙潜月认识三年了。三年前他就见过龙潜月。那时他被邀去冷梅山庄客，龙潜月接了生意来杀人，来去如风，杀了冷梅山庄的宾客，扬长而去，自那时起他便注意上了这个杀手。直到他听到消息，龙潜月的老巢在天镇，便随便带了几个人，找到了天镇，在那住下了。谁料世事无常，他刚睡着，就中了毒，被带到了龙潜月面前。

趁此机会，凤影又多问了几句。

当然，他也要承认他恨那些人。

关于这些日，关于欺骗，关于一往情。

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么，还杀人什么？凤影心生疑惑。青灯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尚思贤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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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边骗我一边杀了我师兄师，杀了那些掌门，只是为了让我和尚思贤相认，你再折磨我，杀掉我，去报他当年杀你全家之仇，是么？

前，是脱下了僧袍的青灯，发也长了薄薄一层。凤影又闭上了睛，翻了个，继续睡去。最近的梦越来越离谱。凤影梦见他和青灯对雪烹茶，在昏黄的烛火下成一团，就这样到地老天荒。

曾经是。青灯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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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影觉得自己的很沉，便自己撑了起来，倒回了床上，尝试着说话，咙里发一些不成字句的声音。

青灯开说，我熬了很多药，需要你喝。

第一句组织好的语言是青灯。

我以为你亲手杀了他。凤影懒懒的闭上了睛，又想睡过去了。

转回了房间，不知如何面对离别。

青灯将凤影从床上捞了起来，给他喂了，将他抱在怀中。

顾小狐被我追到了丞相府里，多半是死在了尚思贤手里。

青灯冷哼了声。我没见到他的尸首。

凤影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等他再翻了个，猛地睁开了睛，看着前穿着短打青衫的青灯，眨了眨睛。

呵，谁会相信你啊，不懂得什么叫，被困在仇

我早该知。凤影躺在床上，苦笑，青灯端着药回来，喂给凤影，凤影也如数咽下。

原以为的地久天长，也不过是黄粱一场。

纵然是想重新认识，却没有想过以这方式相遇。

顾千机是你杀的，千秋雪是你杀的，顾小狐是你杀的，是么？

青灯看着凤影乖巧的喝药，心下恻然。

回忆戛然而止，全因龙潜月的怒喝声，回过神的时候，推开门的龙潜月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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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弟呢？龙潜月怒气冲冲质问。

你知我是他的儿，从到尾都是在利用我报仇，是么？

第43章诱僧（五）

我从不信佛。青灯转去拿药，凤影环顾四周，见这是间普通民居的样，像极了当初在屏果山下住的那段时间。

非要杀了他才罢休？凤影淡淡的问。

嗯。凤影，咬着，半晌才，你被逐佛门了么？

嗅着熟悉的佛香味儿，凤影睁开了睛。

这些日，他的功夫依旧没有长，可对凤影却始终放不下。他想念凤影的，哪怕那是被其他人所用过的。

凤影也没有想到青灯会这样回答自己，像是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一样。

青灯亦是平静的答，杀了些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