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说到此，他朝着方田后努了努嘴。

梁医生的语气听起来愉快了不少，他将一份表格推向方田，开说。

“所以这就是我对你最兴趣的地方，因为通常来说，像你这样的人如果真心希望得到帮助，他们通常会想尽办法隐瞒自己过去的经历，尤其是那些由自己蓄意为之并一步步导致自己落今天这般田地的分，这也让我不得不在后续的接中，想方设法地了解清楚他们的过去……可是你不同，你在‘简历’中并没有下意识地回避这些，而是将自己曾经所有的过错都写在了里面，甚至细化到了欠款的金额都一并写了去。”

接着，她的脖颈裂开了一条，这突如其来的伤让她的半截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梁医生叹，“也难怪你能看见她的存在。”

“我不明你的意思。”

“那我就直说了吧。”梁医生也不绕圈，直接将话挑明了，“我从你的‘简历’中看不任何悔恨的情绪，如果你不想自救，又为何要来我们这里浪费彼此的时间？”

“当然是继续拿去赌博了。”

方田顺着他的指示回一看，此前将他带来这里的小护士微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方田心里咯噔一声。

他也仔细研读了第四科为他伪造的份信息，那份“简历”中详细描绘了他过去的犯罪生涯，可经梁医生这么一提之后，他才意识到那份“简历”的确过于详细了一些。

方田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只要不被债的人抓到，欠的钱就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就像是一个警察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为一个犯罪者书写着档案。

“那么，就让我们办理手续吧。”

话到嘴边，方田突然一改语气，沉的语调和之前判若两人，“我碰巧听一个朋友说来你们这里说不定能搞到钱，就算没有钱，也能暂时躲过利贷的追债。”

“那当然是因为……”

谷胗方田，不置可否。

“你还真是无可救药啊。”

于梁医生的评价，都称他是温文尔雅，对待求助者如知心朋友一般的好医生，可自从他屋的那一刻，梁医生的问题听上去就有些怪气的觉，语调里似乎也隐藏着攻击。

梁医生微微一愣，旋即若有所思地了，“那么，我们来行一个假设，如果有人给了你254万元，你接下来打算怎么？”

“在我的经验之中，虽然来到我这里的人大多都陷了人生的低谷，但是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当填写表格的那一刻，意味着在潜意识中，他们希望有人能拉他们一把，顺便一提，网站上那个复杂的表格，是我持保留下来的……而我仔细看了你投递来的个人信息，你过去的经历，用一本犯罪书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说到此，梁医生略带停顿，他看似温和笑容之下，似乎隐藏着别样的情，“你的‘简历’里没有参杂个人情绪，它看起来就像是某个人站在上帝视角来帮你书写了过去的人生，所以我才会在一开始问你，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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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梁医生的职业就是和细节打，这“视角”并没能逃脱他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