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建国听着他说话，气得两只手不住发抖，骂不来，闷着揍他，扔开凳上脚踹他，一下一下照准他肋骨踢。

“你妈呢？”黎建国提着她上楼，找孙艳红。

黎南觉得，站不住，抓着扶手坐楼梯上，看着他爸打他哥。作为生事的祸端，她看着后果，吓得不知该什么。边像是有个人走过去，黎南惊得抬起，长大嘴，没叫来。

楼梯上站着两个人，黎南扶着扶手站上边，先看见他们两个。黎建国站在楼梯，打桩一样杵在那，半天没动弹。他也听见开门声，回看见黎北跟黎叶站在门，黎叶还拉着他哥的手。

“你放开黎叶。”孙艳红歪歪的站在楼梯，叫黎建国。“你别打他。”

黎叶扑上来拽他，他把他摔去。

黎北着腰侧气，抬盯住黎建国。他是我弟，我就要我弟！你要打就打够这一回，打完了我带他走，以后再不回来，我们自己过，不给你们丢人！

黎叶又跑过去，他这回没有拉黎建国，他趴到黎北上，死死抱住。黎建国一脚踢在他背上，黎叶闷着叫一声，收胳膊，抱黎北。

黎北抬起来胳膊，挡了一下，凳砸在他上，闷响。黎建国憋足了劲，下死力气砸他，上，上，上，能砸到的地方都砸。黎北把黎叶推一边去，他不还手，就是伸开胳膊护住，他比黎建国一，凳砸到肋骨上，喀喇一声。

“不是黎朵。”黎南慢慢的说。她学着黎朵笑，学着黎朵说话，黎朵难受成那个样，那两个人也别想好。“不是黎朵，是黎叶。”

她叫了好几次，黎建国听不见，他光是看着面前抱在一起的两个儿，这都是他的儿，着他的血。这两个牲，怎么就这么回事。

屋里没开灯，昏黑的一片。

“咋回事？”黎建国扔下包，问她。黎南光是哭，黎建国气上来，提着她站好，问她别人都死光了？蹲这哭丧！黎南说黎朵离家走了，她走了，不回来了！黎南哭得不上气，黎建国听得糊涂，想着是他们妹吵架，让她别哭了。

黎建国猛然觉得，他们都死了算了，死了净。

黎北跪到地下，黎建国提着凳站他面前，红着，骂声嘶哑的哭一样。你个牲，他是你弟。

黎北快不行了，他躺在地下，大气，黎建国踢一脚，他就哼一声。

黎叶非要跟着黎北回来，他不放心孙艳红，更担心黎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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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打他！”隔了好一会，孙艳红用尽力气扯嗓，又喊了一遍。

黎南坐在楼梯上，哭得两只红，脸都没个样。

“她躺那两天了，也不吃饭，就是她把黎朵害走的！”黎南像是想明白了，都是孙艳红害的，她疯了。“黎朵怎么惹她了？她又跟自己置气吧。”黎建国听得心烦，孙艳红就是这脾气不好，有事先气坏自己。

黎建国四下看看，提起来饭桌边上的凳，折叠凳，铁脚木面，正好拍下去，一凳拍死个牲。

到家天已经黑了，两个人下了托，路上风沙大，睛里土，黎叶伸手，黎北拉他一把，他跟着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