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毕业证书包着鲜红的锻面，角一下一下的砸在黎北上，黎北开始不吭声，后来一下就气了。他把证书抢过来撕得稀烂，黎建国还没揍他，谢晓华喊了一声，冲过来就扑他上，一块打。

然后就听到楼下大门响，有人门，跟着上楼来了。

黎叶不吭气，黎建国拍着桌站起来，孙艳红和二燕上去拉他。

谢晓华上回过来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最后跟黎北打了一架，哭着走的。

黎北骑到他上，一拳一拳的掏他，黎建国把黎北提起来，扔地下，抬脚往他上踹。黎建国回回打黎北都是下死力气，一脚下去跟踢沙包一样，闷响。黎北抱着肚，缩成个弓形。

到天黑才来一桌菜，黎建国也下了班，黎南把黎朵找回来，一家七人团团坐。黎建国喝了两小酒，跟谢晓华竖大拇指，说他争气，不像自己那个熊儿。让他好好教黎叶，把他也教得人地。

黎南于是掉抓住黎朵的手，跟她和好。

黎北在楼梯撞见孙艳红，她匆忙披了一件衣服赶下来，一手揪着衣领，一手半拦在楼梯扶手上。

那年他初中毕业，考上省里的重中。二燕一兴，说要带他去旅游，临时又变卦，把他丢这了。黎建国跟孙艳红围着他夸，黎建国非要看他的毕业证书，边看边骂黎北，笨得跟个熊样，你看看晓华！

孙艳红也说别走了，跟黎叶住一屋，黎北的床空着，换盖的就行了。实在不行，还有张钢丝床可以支。

吃完闹完也晚了，燕姨拉着谢晓华让他住下，他是住校区的临时宿舍，现在回去也关门了。他往下拉燕姨的手，燕姨脆抱着他胳膊，不让走。

熄了一楼的灯，各自回屋，黎叶领着谢晓华去房间，帮他换枕，席。黎北的床大，黎叶跪在上面前前后后的，谢晓华站在一边，想帮忙，不上手。

黎北留过一级，差没毕业，还是黎建国去找了老领导，把他送驾驶学校。

黎北一直不待见他。他小时候跟着二燕住阁楼，下来老是躲在她后面，拽着她裙。二燕不在，他整天就跟着孙艳红，谁跟他说话他都

谢晓华站在黎叶跟前挡着，一直到她们把黎建国扶上楼。黎朵拍拍黎南，让她看他们。黎南说你妈不让我跟你学，黎朵掐她，我妈不是你妈？你等着我告诉她去。

黎北，晓华过来了。

她说得心虚，瞟了黎朵一。黎朵也困惑，黎北怎么就不回来了？

孙艳红斟酌着语气，压低音量，尽可能小心的说话。

拿着一把芹菜，抬问她，还择不择？孙艳红叹气，伸手拍拍她。黎南啊，老老实实的好，别跟着黎朵学坏了。

那会谢晓华还是小细个，一直都温吞吞的，不知怎么就发起狠来了。发狠也打不过黎北。

14.惊诧

谢晓华说，姨父，我这是假期实习，就代两节课。黎建国没听见，他掉去吆喝黎叶，让他跟晓华学着，别一天到晚憋孙样。

黎北不哭不叫，哭的是谢晓华。他把证书的碎片拣起来，捧在手里，坐那看着黎建国踢黎北，一边看一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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