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苦笑了一下，摸着她的脑袋：“傻孩，你已经长大，要嫁人了，娘哪能一直陪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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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儿尚不清楚母亲为什么会哭得如此伤心，但受到了她的情绪，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于是母女俩没没脑地抱一阵痛哭。哭了一阵，李妍儿便安起母亲来，扶她回到屋里坐下，轻轻拍着孙氏的肩膀：“娘，刚才你用薛崇训吓跑了王昭仪，可他是我们家的仇人，所以你才会伤心？”

不片刻工夫，一帮女人便悻悻地消失得净净。这时候，作镇定的孙氏再也持不住，泪像决提的洪一样涌了来。李妍儿忙抱住她的肩膀：“娘，你怎么了？”

第三十三章王侯

孙氏摇摇：“就算他不下手，你爹也会死，或许还会死得更惨……薛崇训以前也有爹，死的时候被打得遍鳞伤，关在黑牢里活活病痛饥饿而死，妍儿想要你爹爹也那样死？”

李妍儿嘟起小嘴：“娘，你越来越唠叨了！”

王昭仪冷冷：“别惦记着销毁证据，我总能查到蛛丝迹，等着，我回找你们！咱们走！”

妍儿撒：“不，我就要娘在边嘛。”她一面说一面搂住孙氏的脖，不依不挠。

王昭仪是太上皇以前封的昭仪，名义上属于嫔妃，实际上这些女人基本没机会见着皇帝，相当于女官参与理廷事务而已。妃们的地位多半靠皇帝的；而王昭仪她们的路却和外

孙氏被缠的没办法，只得好言：“好好，娘不是在这里么。你要听话，以后少去逛，金城那里也少去……要学着为人事，知书达礼。还有，说话一定三思，泼去的收不回来，说去的话你能从别人耳朵里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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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她真就懵了，本来落井下石踩人的事儿，自己反倒可能有麻烦了……大明人数万，人多的地方就浑，这中间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一般只要跟得势者、打压失势者，就没人能欺负到你，但是，得与失又岂是定势？

殿中省、内侍省、官省的人都常在大明，王昭仪认识的人不少，很容易就打听到了消息，昨日薛崇训在中行走时宦官张肖确实跟在左右。王昭仪又托人询问张肖送东西给李妍儿那件事，也非虚乌有。

李妍儿瞪大了睛，充满了恐惧。

李妍儿怀里还抱着那只兔，不解地说：“可我亲看见他杀死了爹爹。”

“娘，我不许你这样说！”李妍儿忙抓住母亲的手臂，“以后我听娘的话，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吓妍儿了，你要一直陪在我的边……”

孙氏渐渐地收住了情绪，摸手巾来轻轻着睛，默然了许久，终于恢复了平静的神态。这时她语重心长地抓住李妍儿的手：“薛郎不是我们的仇人，妍儿要明白，知吗？”

孙氏又：“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薛崇训，这样死去反而更有尊严……或许我也应该在那时和他一块儿下去的，唉……”

孙氏的削肩一阵阵的*动，先是哽咽，后来脆嗷啕大哭起来。

孙氏冷笑：“恕不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