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相信运气这东西，我觉得那唯心主义的无稽之谈除了混淆我的判断力之外别无意义。但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可能，我真的运气好。我穿越时空，却没有死自己，反而与他相遇；我想改变过去，继而改变未来，但我没法到，实际上，我的好运气令我回到过去，有个人一直寻找我到未来。

“我不是一直在这吗？”

对那样一个男人而言，这东西，恐怕才是真正的打击吧。

他很快发现我的视线，他抬起，惊喜地看向我，随后立即起准备去叫人，大概是想找医生之类。

袁牧之目光灼灼，嘴角勾起说：“听起来还算有良心。”

“总算，我没养条白狼。”袁牧之中浮上泪光，带笑问，“真后悔了？”

因为我的存在，不自觉地填补了他们内在的需求，曾经让他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孤独，惟其如此，我的缺失，才越发无法忽略。

我安静地笑了。

我忽然就不再痛恨洪仲嶙了，我想一个人最无能为力的觉莫过于此。你明明就在他边，那个人，你怎么样也要跟他在一起，可是你却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孤独。

你不了他的孤独。

这是洪仲嶙不愿面对，却不得不在今天承认的真相。

“我是说，在我呆在时间机里时，”我看他的睛，慢慢地对他说，“当时，我觉得，这回一定会死，所以我就放松脑，随便想，然后我其实，都在想你来着。”

我笑得更，袁牧之带着笑了我的脸颊，低声骂：“小王八。刚醒了就不老实。”

“一开始是有，恨。”他，“恨不得把你抓来，从小放在底下养大，天天打你，让你从小学老实。可，我又想要真把你过来，大概会舍不得，会比你妈还疼你，大概会给我养个废来也不一定。”

我伸手止住了他，我想跟他呆在一块，现在，只有我们俩。

阅读如果没有昨天

“洪馨，不会因为这个才避开你吧……”我微笑着问他。

我，凝视着他的脸，这张脸在十几年的时间里沧桑粝，就像有人拿大铁锤使劲凿过，我心里一疼，将手掌搭在他脸颊上慢慢抚。

“我想你来着。”我沙哑着声音说。

他一言不发，低下，方便我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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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牧之，你恨我吗？”我问他。

三天后，我睁开，我看见袁牧之守在我床开着掌上电脑专注地。我无比欣地发现，在橘黄灯光下，他邃的五官和廓显别样的柔和。我看着他，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在我手可及的地方，我摸得到他，他没有将我拒绝在他的世界之外，这真是万幸之事。

“后来，我也想。”我哑声说，“回到这个时空，躺着，不能动，但脑是清楚的，我不想清醒，我后悔，我想回去看你。”

到最后，这无力战胜了偏执的望，占有让位给挫败。

袁牧之初时有些狐疑，随后了然地坐下，拉起我的手放在边，带着跟我一样的微笑，轻轻地啃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