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我很了解那东西，我跟他毫不相同，我有超过他百倍的意志力和控制力，但在这样的现状面前，我发现我们其实有莫名其妙的相似。

“别告诉我，不用说了。”

“那个人，”我皱眉问，“有确切对象吗？”

微笑了，握住他的手，“倒退十年，你曾经的样，这双手还没过那么多活，也许比现在好看，你看着人的样也像现在这样吗？你笑起来也是这样吗？那个时候，你一定比现在更相信某些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告诉小冰好不好？让我参与到你的记忆里，好不好？”

“是什么啊，”他目光中凄惶和哀伤，“大概，是想有个人，我对他好，他对我也好，两个人在一块比什么都……”

像宰杀查理实验室那只猫那样，剖开他的肚，让他血而死。

只要你兴就好。

“他，他把我卖到洪都。我那时候，竟然都不知，人是真的可以被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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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掩住了他的睛，我骤然意识到，我试图想打开他的意志那门是不德的，尽从理的角度发，只有行轰炸这些自我设置的堡垒才能真正让他治愈，要是从前的我，大概也会毫不犹豫下手去，但现在，我却无法继续下去。

“倒退十年，”他脸上浮现隐约的微笑，“我很傻，一，事情不懂瞻前顾后，只知一个劲往前冲，就算撞个破血也不回……”

我微微眯。

“是什么让你一个劲往前冲？”我问他，“你必定有类似信仰的某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不愿看他崩溃的样，宁愿他如现在这样自欺欺人地选择压抑，也不愿意大刀阔斧斫开他的内心。

他忽然就哽咽了，我默然无语地摸摸他的发，然后我收回手，看着他掩面哭泣，转走房门。

他的睫很长，在我手心微微颤抖，很，我轻声对他说：“把那个东西，那个人收好吧，继续锁起来，别让回忆跑来，没关系，愿意藏着它也无所谓，不告诉小冰也无所谓，只要你兴就好。”

我心里充满一愤懑的情绪，一想撕碎什么的望，我把手袋，摸到我的光匕首，我想如果现在让我遇到刚刚那个男人，我一定毫不犹豫宰了他。

我叹了气，把手从他睛上挪开，在移开的瞬间，他反手攥我的手腕，抬起睛看着我，言又止。

治愈与否也不是最重要的事，多少人怀揣着心理疾病终其一生，我们的生活本来就是到染病的过程，不是有这样的问题，就是有那样的，机械主义的治疗方案，未必是每个人都需要的。

张家涵眨眨，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睛犹若两涸的泉，看去能看得见经年的荒芜，积攒下来的孤寂，自我泯灭的生机。

“那个男人，”他微微颤声说，“那个我们刚刚遇见的男人，是我第一个男朋友，十八岁，我那时候跟你一样大，我不知人会那样坏，我以为，上谁，为他事是应当的，他当时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知人会那样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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