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一声轻笑，：“他也不只待我好啊，你看他救那个小孩儿，不计报酬为穷人施诊问药，这等善心，可不是一个好人能说尽的呀。”

其后是小宝儿支支吾吾的声音：“我，我不懂什么意思。”

“是了，”小宝儿恍然大悟地：“那他待小宝儿也好，给我接手臂，还教我药膳，给主。”

他尚未房，却听得里面林凛温和煦的声音，轻轻地：“习字习了这许些天，怎的连这几个字都习不好？”

可是白析皓的烦躁只是维持片刻，便随即烟消云散。他一气，负手临江而立，心忖那等最为艰难无望的日都捱过来，当日看着萧墨存与别人恩黯然离去，却又每每思君不敢忘怀的挫败与痛苦；看着他在怀中气息全无，回天乏术的焦灼与绝望，这些无法想象之苦都一一忍耐过来，又怎会忍不下这区区的婉拒和疏离？白析皓抬望天，吁心中郁结之气，挥手吩咐邬老大开船，随即迈着步，慢慢跨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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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析皓听到此，只觉心怒放，便是当初得了“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也无此刻这般开心。他制药事世家，天赋极，自小习医，得了无数荣耀，可心底从未想过，到底习医为了什么。今日突然顿觉，原来长年行医，却是为了心之人的一句赞许。他不假思索，推

“傻孩，你想想白神医的模样，”林凛似乎忍着笑，继续：“白神医还看不？”

“好看。”小宝儿乖巧地应着，临了又补充一句：“不过没有主好看。”

顺的伉俪眷侣。

“是好人。”小宝儿振振有词地：“他待主好，就是好人。”

“因为，因为白神医不如主和气。”小宝儿嗫嚅地，忽而又为自己辩驳：“主，可不是小宝儿胆小哦，船上的邬老大，好多叔叔哥哥，见着白神医都像鼠儿见着猫一样……”

“这，这个小宝儿想不是什么样。”

白析皓听到此，心里怦怦直，他自小相貌非凡，引来无数赞和折服，以至于常常要易容行事，省得招惹麻烦。可这等优越，在那“天启朝第一人”面前却当然无存，有时候甚至会惴惴不安，恨不得换一张如沈慕锐那般英武威仪的脸庞。此刻是首度听到林凛谈及他的容貌，心下不禁又是期待，又有些担忧。只听得林凛叹：“我倒想张得如他那般，或许少吃苦也未可知。罢了，与你小孩说不得这些，我问你，既然你觉得白神医好看，可为何每次见了，却会怕他？”

里似乎传来一声笑声，林凛继续：“也罢，我再重给你讲一遍。听好了。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指的是在一条叫淇河的湾里，有丰茂的绿竹婀娜多姿，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说的是，有一位有德又文采斐然的君，就如被心雕琢的玉一样湛湛生辉。瑟兮僩兮，赫兮咺兮，嗯，这两句有些难懂，说的是，这个君相貌庄重，为人既威仪又宽厚，懂吗？”

“这就是白神医有威严啊，”林凛又问：“可小宝儿觉得，白神医是不是好人呢？”

“嗯，好乖，”林凛赞许地：“故此瑟兮僩兮，赫兮咺兮，说的就是白神医这等人，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