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慢腾腾地朝前走去。萧墨存环视车内，东西一应俱全，倒真像收拾好了上路一般，他又惊又疑，抓住沈慕锐的衣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慕锐上一僵，萧墨存与他心意相通，如何不知他心知所犹豫的分。他微微一笑，握住沈慕锐的手，温言：“老师，千秋功名，诚然诱人，但若以牺牲人生唯一知己良伴为代价，恕墨存不能苟同。墨存愚钝，混迹朝堂，本也不为名利，只求心安正而已。若说有何等成就，不过侥幸而已，我朝能人志士甚多，何至于无墨存便不能成事？老师赏识之恩，墨存心中激莫名，然人生在世，所求有限，功名利禄，到来仍要顾及一日三餐。便是名震朝野，四海泽被，若无人相伴，茕茕孑立，却又何用？”

话音未落，已被沈慕锐车，沈慕锐忙里偷闲亲了他一下，对小全儿：“走。”

萧墨存急：“你胡闹什么？我这一大堆事呢，就这么走了，厉昆仑怎么办？锦芳怎么办？”

沈慕锐

沈慕锐轻轻一笑，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刘昌闻言呆了呆，随即慢慢地，老脸上漾一个惨淡的笑，抬看着沈慕锐，目光凌而复杂，半响后，如老了十岁一般，黯淡地低下，：“罢了，你们走吧。”

“老师——”萧墨存还待说什么，一轻，已被沈慕锐拦腰抱起。他大窘，忙：“放我下来，我有话问刘丞相。”

萧墨存脸上酡红，：“是，那是我说的，不过那是权宜之计，，不得真。”

埋没才华，从此背负骂名，沦为草寇，浪迹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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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萧墨存心里狐疑，不知沈慕锐跟他说了什么，致使他骤然改了态度。刘昌抬看着他，痛苦地闭了闭，哑声：“走吧，天命如此，老夫何德何能，敢与天命相抗？”

“一派胡言！”刘昌大怒，伸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萧墨存大骂：“竖无德，竟存这等蝼蚁之志！什么也别说了，今日谁来，老夫也定要带你回京，老夫不能睁睁瞧着你毁了自个！”

小全儿笑：“得令，公爷坐稳了，驾——”

“刘丞相，”沈慕锐不知怎的，形一晃，已到了刘昌面前，伸手，轻轻拨开侍卫砍过来的刀，搭上刘昌的手腕。刘昌被他抓住手腕，早已半麻痹，加上心底压制不住的恐慌，早已脸颓败，抖着声：“沈慕锐，有你杀了老夫，瞧瞧晋公还跟不跟你走！”

“我说了，要带你走。”沈慕锐微笑着，顺势将他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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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存横了他一，低不语，片刻之后，沈慕锐抱着他，已奔至州府后门，只见一辆灰扑扑的车停在那里，赶车的小厮面目清秀，赫然是小全儿，此刻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萧墨存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么？”沈慕锐危险地扬起眉，贴着他的耳廓：“别惹我，你要付代价的。”

“别问了，”沈慕锐微笑着看向他，脚下不停，瞬间已奔开十余丈外，：“人各有命，他欠我的，也该还了。墨存，我听见你说的了，我是你生平唯一知己良伴，你有我，便万事无求。我听得清清楚楚，你可别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