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答应过，却不是绑你在边。”陆行川牵过徐泽的手，轻轻握着，安抚地拍了拍，“你在凝碧时，边除了仆侍卫，便是我，我自然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但你现在离开凝碧，或许便能看到，人与人，没有那么多不一样，你待我的好，也没有那么，值得。”他动作虽温柔，语气也轻缓，话却说得直白明了。若徐泽因此同他反目成仇，其实也无妨，总好过一生留在他边，浑浑噩噩。

于是她便想，太难了。对自己如今行事的恐惧，何尝是对失败的恐惧？

“没啊。”他答得自然，到话了才开始回味，“行川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啊？你答应过……”他知自己不该总搬那句允诺，但除此之外他没有筹码，没有足够留在陆行川边的理由。

对徐泽来说，世上所有人，再好，于他，也只是“好”，而陆行川，非关善恶好坏，只是那么特别。

“心意相通”这件事，徐泽幻想过。少年人动心，总是理想化得很，要两情相悦要前月下要至死不渝。但他心动的对象是陆行川，渐渐的，这些幻想就被他放下了。

他只要陆行川自在。

旁人待他三分好，他能想得起这是好人，他该回报。可陆行川给他一个神，世界就空旷得只剩一个陆行川。

漠北有好酒，但江南有姑娘。陆行川不嗜酒，但特别招姑娘惦记。他同徐泽走在路上，闲晃一个下午，香手绢能收一满怀。徐泽自然不开心，也觉得自己现在是有资格不开心啦。他拽过陆行川的手就仅仅握着，十指扣。摆好这姿势了，便开心得走路大摇大摆，恨不得两个人的手抖甩天上去。

第14章徐泽番外

“你长在凝碧，自小便很少离开，是不是？”

江湖自然很大，相比之下凝碧便小得可怕。但徐泽对两者都无甚。凝碧自然小，他的心更小，装下一个陆行川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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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酒也喝过了，江南的姑娘也见过了，陆行川撑着脑袋坐在桌边，问了他一些奇怪的问题。

庄秋月用尽自己的天赋，努力，隐忍，才将一个崆峒掌门塑造成戕害武林同的，才作了一回铲除害的英雄，才被尊为武林盟主。她不知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将八大门派，武林正，将沾染上她恨意的人，一一报复过来。

“是啊。”他是为了追陆行川，才第一次长久地离开凝碧的。

她想她还是恨陆行川，却不再是为师仇。

去时借走满堂清风。

是对成功的恐惧。

她想，是陆行川堵住了她的退路，如今她只剩这条既疯狂又绝不正确的路可走。而陆行川自己呢，又孤又自由，天地虽大，无他去不得之地。

“现在如何？武林虽狭小得有些恶心，江湖却很大。在凝碧，除了师父，你只与我亲近一些。现在，有没有遇见些值得的人？”

“你什么意思？”徐泽气得浑肌绷，气都是打抖的。他缓了很久，才勉平静下来。愤怒退，委屈便一层层漫上来，颤颤巍巍将脑袋半挨在陆行川肩。在陆行川

到回客栈了他还很有底气地捧着陆行川的脸一个劲儿亲，到那人忍不住笑着把他推开了，也能自己捧着脸傻乐。

她想她不到再见陆行川，她不到替师父报仇了。

“是啊，以后还会再见的。”她垂下，想这条路的尽，会有陆行川等着她取自己命。

庄秋月才晓得，原来不必揣度人心，不必多作谋算时的陆行川是这样的。好看也好看得克制，堂堂皇皇染不上一丝人间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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