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妖化。徐正为人算得上磊落，行事却颇有些放诞。他早年漫游山川，边很是收拢了一批怪人。凝碧成型后，也不听武林盟号令，也不与中原武林诸多门派结。偌大一个凝碧缩在中原武林的边缘，几乎在正与邪之间游移。潇洒是自然，不太招人待见也是自然。

陆行川至今所桩桩件件，不想牵扯上凝碧是自然。就是徐泽在外行走，把自个儿老爹的名字报去，恭敬忌惮是能收到一些，真正被当名门正被对待，是不会的。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沈天忘间的血，便会作为陆行川极其耀目的战绩，叫这少年人就此扬名。但不是现在。

陆行川二人并不多么急着回凝碧。徐泽自然乐得与陆行川单独相，越久越好，至于陆行川，这十年，他心里都只想一件事。现在这一件事完成了，周遭人事，好像瞬间变清晰，却也瞬间变陌生了。

他想他还未曾有过如现在这样的闲心，看清楚晴空下沾的松枝，如天成的剑刃，却有些柔。

“行川？”徐泽提溜着酱肘在陆行川面前晃了晃，“吃不吃呀行川？”

陆行川眨了眨，只觉得视野虽清晰却游移。说实话他一直记不大清楚徐泽长得是什么样——他一直也记不大清楚遭大多数人长得什么样。

在凝碧，徐正手下奇人异士多，长相奇形怪状的人更多。陆行川大可以凭借面上油彩的颜，青面獠牙，上生角来一一辨认边人。而徐泽，自然就是少数的，五官清清楚楚摆在脸上的人。可如今他不在凝碧了，有时候徐泽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话，陆行川还要费心辨认一下，是这个人没错。

“吃啊。”陆行川直接就这徐泽的手，咬了一酱肘。他嘴里着不好再说话，就听徐泽在他面前上蹿下，乐此不疲提及各琐事。最后只见那人举着肘气势汹汹靠近陆行川。肘、徐泽、陆行川，彼此构成奇特的凝望。

“行川弟弟啊，”徐泽长吁短叹，“世上坏人多。你可千万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啊。”

“也就我给你的安全一。”他补充。

咽下嘴里，陆行川忍不住笑了。他推了推徐泽的手腕，把肘的凝望和徐泽的凝望都被他推走了。“我如何知，你就不是坏人了？”

“我当然不是坏人啦！”徐泽好似很把这话当真，急急的便开始指天画地，“真的。我是好人。”

陆行川笑得止不住，徐泽像是才反应过来，放下肘就想往人上扑，又是怂又是愤愤。他既不敢搂陆行川的腰，更不敢捧陆行川的脸，一双油手就拽着陆行川的衣摆，很是不要形象地晃了晃。

“我……我不是坏人的。我就是坏人，也打不过你啊。”他似乎就此想到脸一个极佳的辩白理由，“对啊，我要是坏人，你可以打我打到我听话——你不打我我也很听话的。”

这话说得便有些过了。陆行川没想到两句玩笑话能把徐泽得说这话。他不欣喜不动，只觉得有些烦躁。他抬起手，在徐泽额上轻敲了一下，有些疲惫地说，“好了，放手。”

“行川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