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陆行川俯，在徐泽手上轻轻拂过，那人便不敢再抓着他的脚腕了。“我还有事情要，你快些回凝碧吧，别再跟着我了。”他需要在一段比较合适的时间之后，以一个比较合适的姿态被李穆然找到。徐泽若是在他

徐泽听着这话，恍惚是在听“你想怎么死”，吓得他赶抱着陆行川的手臂告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看你这次走了好久都没回来……行川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怎么会同我无关？你是我的……”兄弟朋友同住人，好几个词在徐泽尖过，他却都不甘心说，总觉得说了，便是为如今的不甘心定了了，“你是我凝碧的人，你的一切都同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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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很久以后，恩仇清算净，旧梦不再扰人的时候，陆行川才第一次享受到安稳的睡眠。而从始至终，徐泽并不知晓他的噩梦。

梦里是父母惨死，整个陆家浸在火海里的场景。陆长生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他知这是梦，知自己无从改变，也知自己必须看着。

“什、什么？陆行川你把话说清楚！不回凝碧你能去哪儿？”徐泽简直气红了，想这武林盟是什么鬼地方，行川才去多久，莫非就被什么小贼给勾走了么？

“哎呀行川弟弟，好巧好巧。”徐泽被陆行川扯着衣领拎在手上，慌得不行，讪笑，“这么久没见了你也不对我好儿。”

他想着陆行川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又想陆行川这样冷漠一个人，又何必分辨他话里的意思？

他需要睡眠。他还不能死。

从始至终，徐泽也一直守在他边，唱荒腔走板的歌谣。

“行川我错了。”想来想去还是只敢认错，“我不该那样说的。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天地虽大，但若是你的话，便哪里都去得。”徐泽觉得有一委屈。除却血仇，陆行川浑无牵挂，自然哪里都去得。他他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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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川！”徐泽哪里敢叫他跪，一时吓得话也说不来，自己反倒双膝一跪坐在地上。他也不敢解释，陆行川要走他也不敢拦，只垂着，伸手，虚虚握着陆长生一只脚腕。

他的牵挂只一个陆行川，可这人心地敞亮底空茫，心里里都有空地，却不愿装下他。

陆行川一路都走得很随意，见着好吃的就停下来吃一，见着好玩的就停下来玩一玩。他想着凭武林盟的人手，若是李穆然要心思找他，费一些力气总是能找到的。沿途他发现有人跟踪，也并不在意。这时间，武林盟的人应该还找不到他。会跟踪他的也只有……

陆行川自己，倒并不觉得受困梦魇，或者从梦中惊醒是什么丢脸的事。徐泽拘着他，一定要他睡，那他便睡。起初是整夜整夜的睁着，到徐泽一一试过荒腔走板的摇篮曲，有无尾的睡前故事之后，陆行川好歹是能被人折腾睡着了。

“我在武林盟还有事要。而且你该明白的，”陆行川把人放下，“等此间事了，我便不会再回凝碧了。”

他看着陆行川，想着有些日没见，他的行川又变好看了，眉目清楚净，还带一笑，笑得他心里的。就是不知是没吃好还是没睡好，好像瘦了一。

14

初见时吃的大亏，也或许，是为这份骄矜。

“哦？你想要我如何对你？”

“徐泽。”

“我一向睡不好。同你无关。”

“我早知自己亲族丧尽无可去的，不必你来提醒。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如果他，……或者你，要我回报，陆行川自然，不敢不从。”说着他作势便要朝徐泽跪下，派驯服，底是落雪的荒原，空而冷。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