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青抬眸看他：“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因为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他们对彼此最为同受，盛初时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受到了心疼，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知这些事情，或许他还可以帮盛长青分担一些。

“冷啊，你试试不就知了。”盛初时故意用冷冰冰的手去碰他的脸，盛长青不以为意，捉住他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

可是他了什么呢，在盛长青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里，虽说是在照顾病中的他，却其实一直都在心中埋怨他给自己添麻烦，嫌他难伺候，嫌他冷淡嫌他闷，只想着雪

盛长青的手指描摹上盛初时的眉梢，不释手地挲:“我刚去国外念大学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找上了我，为了让我相信他说的事情，他给我看了我妈在神病院被人折磨的照片，他告诉我他才是我亲生父亲我应该去报复盛富康，可我当时第一反应却只想杀了他，后来我设计了他，诱导他犯下了重罪，他被关了国外的监狱里终生不能释放，你在街上捡到我的那晚他刚刚得到宣判，那之后我一直在想我要怎么报复盛富康，我每天晚上噩梦梦里都是我妈被人折磨的那些画面。”

盛初时脸上的笑凝在了嘴角，他盯着盛长青漆黑如墨的睛，言又止，盛长青抬手抚了抚他的脸：“说吧。” [page]

“……胡闹。”盛长青揽过他的肩膀，将他半边都圈自己怀里，带着他踩着雪慢慢走向了停车场。

盛长青走到盛初时面前，见他角发红怔怔盯着自己发呆，不由地皱眉，沉声问他：“怎么了？”

泪瞬间夺眶而，盛初时哭着摇，他抬手环住了盛长青的肩膀：“你别这样说，你不会的……就算你真的杀了他们，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嗯。”他刚才去和院长谈了谈盛富康的情况，既然没打算现在就，该的治疗还是得，哪怕是给外人看的，虽然基本等同于无用功。

“为什么？”

盛初时心下一沉，抬间看到走廊尽脚步定朝着他走过来的人，他的眸光闪了闪，忽然有些鼻发酸。王医生也注意到了盛长青走过来，冲盛初时了，先行离开了。

“初时，我也不是个好人，我不止一次想要杀人，对那个男人，对邱闵，对刘文涛，对盛富康，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了。”盛长青的声音低哑，邱闵其实没有说错，他虽然不是盛富康的，却和盛富康一样心狠绝情，唯一不同的是，他有盛初时，这个人，是他唯一的肋和柔情。

“……没事。”盛初时转开了视线。

“事情理完了？”

坐车里后盛初时搓了搓手，低声抱怨了一句，盛长青打开空调，等待车加时握住了他冻得通红的双手：“有这么冷吗？”

盛长青回看他，见他忽然又发起了呆，轻叹了一声：“初时……”

最尊敬的人变成了最恨的仇人，信念崩塌，却又偏偏在这个时候上了名义上的亲兄弟，仇恨与织，退两难，求而不得，只差一他就把自己给疯了。

“你刚才又走神了。”

盛初时的嘴角勉扯开笑：“哦，看你看得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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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青瞥了一房间里病床上的盛富康，提醒他：“很晚了，我们走吧。”

盛初时微微红了脸：“别来，大广众的呢，你还是赶开车吧。”

问题？他有什么心理问题？”

盛初时红了睛：“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

盛初时恍惚回过神：“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不是心理医生，你不如直接问问他，他或许愿意跟你说。”

外面在下大雪，走住院大楼前盛长青帮盛初时把脖上的围巾仔细地系好，打开了伞，盛初时的思绪有些放空，盯着盛长青的肩背，想起刚才王医生说的那些话，鼻似乎更酸了。

盛长青微怔，淡：“是看过。”

“哥……你以前看过心理医生是吗？”

“那走吧。”盛初时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们也不用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