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青一手环住了他的腰，盛初时狼狈地稳住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盛长青圈在怀里，他轻推了盛长青一下，尴尬：“谢谢。”

盛初时有一心虚，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算是孤魂野鬼抢了别人的，堂而皇之地正殿拜菩萨也不知会不会惹菩萨不兴，但不拜一拜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山地方不大，却果然有一座庙屹立在上，他们走到山边视野最开阔的地方，盛长青看了一手表，已经五了。

盛长青放开手，温声提醒他：“小心一些。”

盛初时没有踏去，只在门外看了一阵，去了旁边的侧殿。

时间一一地逝，远原本一片漆黑的天接忽然现一抹淡淡的红霞，缓缓向四周染开。盛初时微微睁大了睛，那抹红霞逐渐将整片天际都染成了红，然后不断加、变，直至一刺光芒穿透红云，红的朝在光芒万丈中冉冉升起，海浪汹涌澎湃，迎接着初生的朝。

找了块大石坐下，盛初时搓了搓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一大清早爬起床跑来这没什么人烟的山上看日，还是跟盛长青一起。

盛初时啃了一面包，糊问盛长青：“大哥以前看过日吗？”

“都一样。”

盛初时挑眉，盛长青这辈顺风顺无病无灾，还需要特地求这个？

盛长青小声问他：“你想拜菩萨吗？为什么不去正殿拜？”

胡思想间脚下没注意盛初时一脚踩空了，好在盛长青反应迅速地转拉住了他，盛初时被拽得一个不稳向前栽了盛长青的怀里。

“什么时候？好看吗？”

盛初时胡，再不敢分心，小心跟在盛长青后，一路爬到了山。

从侧殿里走来，盛初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笑问盛长青：“大哥你刚才求了菩萨什么？”

捧着香的信众正殿里跪在佛祖面前虔诚祈愿，或是有所求或是还夙愿，大殿里烟香缭绕、肃穆庄严，每一个走去的人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不发一丝声响，只有坐在两侧蒲团上的小和尚闭着睛诵经敲木鱼的声响在殿里一遍一遍回。

盛初时下意识地，又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那什么，看完了，走吧。”

“我确定。”因为一起看的人不一样。

盛初时的手心里不自觉地冒冷汗，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老和尚已经看了什么。

天已经亮了，前方的庙宇外有不少来上香的信众，盛初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他说：“我想去看看。”

“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跟同学去山上营，好看，但是没有这里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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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初时笑声：“你这么确定？这里的你还没看到呢。”

不，从山脚爬到山只需要半个多小时，下车后盛长青打开了从后备箱里取来的手电筒，走在前面开路。盛初时默默跟在后面，抬就能看到盛长青宽阔的肩背，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不期然地又想起昨天下午盛长青在海边说的那些话，他不知盛长青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找不破绽，甚至潜意识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劝自己，不如暂且相信他。

盛长青转过，对上盛初时盈满光芒的睛：“好看吗？”

盛初时“啧”了一声，没有再问。

盛长青将昨晚买的面包和矿泉打开递给他：“吃东西吧。”

“看过。”

盛长青看了他一，淡：“安康顺遂。”

盛长青没有解释，他不是为自己求的，是为的边的这个人：“你呢？”

门的时候一直在诵经的老和尚忽然停了下来睁开了睛，平静无波的目光在俩人之间转了一圈，落到了盛初时上，他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又闭上了睛继续念诵经文。

当朝升至最时，红霞才逐渐散去，天彻底亮了，蔚蓝壮阔的大海显它最原本的模样。

盛初时走到佛像前跪下，认真拜过之后在心中默念：“菩萨在上，既然多给了我一次活的机会，请一定保佑我把害我的人找来，还有……还有这辈我不图别的，只想活得明明白白就好。”

盛初时从前对鬼神之事并没有多少敬畏，他不信这个，但经历了死后重生，心里多少都有一些惶恐，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我？当然是求前程似锦飞黄腾达咯。”

拜完菩萨，盛初时看到前方的功德箱，想要掏些钱来，却窘迫地发现自己一分钱现金都没带，旁边的盛长青拿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都取了来，一半递给盛初时，另一半他自己亲手了功德箱里。

第二十八章

“会的，”盛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早回去，要不耽误下午的飞机了。”

侧殿里只有一个老和尚在一边转着佛珠一边诵经，声音混沌沉闷，却不自觉地叫听的人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