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你背后上一对翅膀，你是不是就要往上飞了？”祁夜桥把低凑到他前，笑眯眯说。

不属于人类的求救声。

“……”哪来海哭的声音。

“我听到……”

他爸妈去世那几天，镇里几乎所有人都来看过他，大多数是说了几句表遗憾，节哀顺变的话后便回去了。

平时不怎样，这情绪，在祁夜桥拉了他一起躺沙发上睡觉前一刻的对话中显得尤为烈。

离的近，彼此的呼声清晰可闻。

“哦。”

说着，抬起手要推他脑袋。

他一愣，若无所觉朝后院的方向望去——暗的天空沉重得仿佛摇摇坠，枝叶丛被狂风刮起，脆弱地左摇右晃。

一条信息毫无征兆闪现在夏辰脑海。

二十四岁的大男人，不仅材肌结实，更比夏辰一个还多。

——有危险。

没什么东西。

今天镇上每一家都放着庆祝除夕合家聚的鞭炮，抛开平时的地作劳碌，每个人都开开心心过节。

除夕夜，应该是节家家最闹愉快的时候。

祁、夏两家是邻，被一堵大的四方墙围在一个空间里。距两家几十步路的地方有三人家，再往几步，又有另几。

“没，听错了可能。”

有距离的住，夏辰都不太熟。

两人一觉之下，本需要早早开始准备的除夕年夜饭时间被压缩不少。

那个时候，带着淡淡血丝的瞳幽暗漩，底的情绪复杂暴躁，让夏辰晃以为里面是不是困着一只凶兽，正等待时机，准备冲破那层薄薄的瞳咬住前人的咽，至死方休。

我好像听到了——

向来把自己当伤的夏辰不得已收回放空的思绪，瞳孔定了几秒，面无表情对着祁夜桥清晰的大脸说：“知你脸大，别挡我。”

夏辰忧伤地看了看天，觉得自己的心情正随着这逐渐暗沉的天气一一往下坠，灰度彩直百分百……那模样，典型被一仰望45角玩忧郁的文艺青年黑气萦绕了。

本该一家人的啊……

哪怕一个没有喧嚣的偏僻小镇，也会在时不时忽远忽近响于耳边的鞭炮声中变得闹不已。

病毒（七）

除夕夜，团圆饭，一家人。

——哪怕这新年的预示并不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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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魂儿是给谁勾走了呀？”祁夜桥快一步覆住他举到自己脸颊边的手掌，笑，“诶，要不找个神婆来看看，能不能再给我勾回来……”

“嗯？听到什么？海哭的声音？”

“怎么了？”祁夜桥见他怔愣，顺着他视线望去。

第一次见面，夏辰就隐隐觉到祁夜桥里似是藏着一令人难以言喻的压迫和视线对视间若有若无的侵略。

“……”夏辰动了动。

“夏辰？夏小辰？醒醒。”祁夜桥张开手掌在他前挥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