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呢？”

太医令微微侧过，借着庐内的光看，见牍板上写着桂枝、白芍、炙甘草等。他抬谨慎打探，“上是染了风寒？里面的女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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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丞被他堵了嘴，果然讪讪不敢再言了。太医令复又叹息，“等着吧，里面诊完了，总要开方煎药的。到时候命药丞录于档，太仆要查阅，咱们也好有说辞。”

中侍疾，中果真是极其尽心的，命将寝殿内火烛灭了一半，少帝用过药后睡下了，他便在寝台边上跽坐了一夜。

灵均听她提起侍中就气鼓鼓的，“皇后在这里，中官当然要回避。他们应当在殿外听候传唤呢。”

太医令和太医丞惶然对看，建业了，转返回大殿去了。

扶微确实到惫懒，便不再持了，趴回枕上长一声，“皇后照顾我半夜，辛苦了。我竟不知皇后还通岐黄，要关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灵均回望了望，“先前在侧殿，后来就不知了，也许已经回相府去了吧。”说着掩嘴，大大打个呵欠，蹦了两的泪，还要殷勤问她，“陛下渴么？臣为陛下倒茶汤来？”

太医丞咄咄，“那臣等如何记载这次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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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微乍一听，顿时变了颜，“君慎勿妄言，什么

她听后微笑，缓缓，“若没有丞相，我大概都死过好几回了。”顿了顿问，“侍中在哪里？”

“中侍疾……中？”

这里正商议，廊上有人执行灯过来，走近了一看是黄门令建业。太医丞忙迈去相迎，建业到庐前，双手恭敬托着，将牍板送到了太医令手上，“金令，请遵方上所的药，命药丞全。”

什么错来。”

灵均忙伸手住了她，“陛下什么？”

太医令对着袖看了他一，慢吞吞：“孝武帝不讳2，大将军收天六玺，尚符玺郎不肯玺，说‘臣可得,玺不可得也’……丞今日颇有前人之风啊！”说着朝章德殿努了努嘴，“上在，丞相在，君要是有那胆量责问，我陪君一同前往。”

他却说不，“臣要一直守到陛下大安为止，大婚近在前了，臣不愿陛下拖着病完婚。”他笑得促狭，“臣要新娘健健康康的，这便是臣的福气。”

灵均笑了笑，“臣是一个泥人，由君侯亲手打造。陛下需要什么，君侯便往我上输什么，我是为陛下而生的。”

扶微病得糊里糊涂，外面怎么样也不上了。灵均的方好像很用，喝下去不久上就起了一层汗，四肢也稍稍轻便，没有先前那么沉重了。后来睡着，睡得还算安稳，到五更天时自发醒了，挣扎着便想起。

建业压了压手，示意不可多言，“丞相知医档上不好记载，令注明中侍疾就是了。”

她朝外张望，“什么时候了？今天有朝议，我要准备视朝。”

灵均无奈地看着她，“臣没见过陛下这样勤勉的帝王，人吃五谷杂粮，总有生病的时候。病了就该好好休息，陛下上的烧还没退，去一见风，又要加重病情。还不如留在内寝调理，等痊愈了再问政事吧，反正有君侯，不了的。”

扶微摇，“喝了一肚药汤，哪里还会渴。皇后困了吧？我现在好多了，不用再守着，你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