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沉默一瞬，然后说：“那个傻会恨什么人？她不得把自己的光和洒遍全世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只盼望她啊，还能留一儿用来自己罢。你知她其实最恨的人是谁？”贺迟随意地弹指，敲敲酒杯。

乔落第二日上班把审批材料给王经理，他立刻就眉开笑地忘记了之前对她旷工的不满，连连赞赏她的工作能力，大肆夸奖她前途不可限量。

顾意冬闷声笑了一下：“这是安我呢？”

抱起她的那一瞬，贺迟有儿恍惚。

是啊，她真的有运气，如果不是你，我又如何甘心，又如何肯善罢甘休？

顾意冬沉默，他看着贺迟的侧脸，那无奈却甘愿的神情……

不过是贺迟去开门拿外卖签单的工夫，乔落就已经抱着靠垫睡得香甜了。

顾意冬看着贺迟满不在乎却异常定的脸，觉得心里的血汩汩地来，无望，冰冷。

贺迟严肃地谴责她近日不把当回事的工作方式，乔落诺诺地听着。

贺迟也觉得难受，抬手一气掉杯里的酒，再哗啦啦倒上。

“贺叔的手段你如何应对？你爸比你想象中老谋算多了，我最近是领教了。”

“她有运气呗！”

“失败了？”

是上辈欠她。”

贺迟回来看着她傻乎乎的睡脸，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

接下来乔落一连苦了数日，通宵达旦的，拼命一般。

“那这个，我可得乔落真传了，就是一条——别的没有，要命一条！”贺迟扬眉，有与贺父如一辙的，“我都想好了，这招最直接有效。当然，前提是要有这样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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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落睡醒的时候已经夕西下，她睁开睛真是茫然不知在何方。

这个认知像一枚冰凌，直接钉心脏，刺痛而寒冷彻骨，他缓缓吞吐，呼都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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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闷着连喝了数杯酒，顾意冬翻搅的情绪终于渐渐得以抑制，他问：“你的问题怎么解决？”

运用大的自制力，才能不打扰她好眠，他转快步的离开卧房。

贺迟佯装听不他声音中的沙哑和颤抖：“你也很不赖了，至少有她十一年的专心挚。”

“是她爸。她比谁都恨她父亲，因为他们本不求富贵飞黄腾达，他为了自己的私，害人害己。是他毁了她的一切。她的生活，她的情，她的妈妈，甚至她的信仰和骄傲。可是你看看现在呢？谁敢说她爸一句不好，她绝对跟人家急拼命！”

去吃饭的路上她神恹恹，似乎一下就能睡过去，没办法贺迟只得直接开回他的公寓，打电话叫外卖。

“……贺迟，为什么是你呢？”

她没发现两个人一趟边球打回来，关系却是日益亲密。

“上辈欠她……”顾意冬有些神，轻喃，“那我这样……算不算这辈欠她？”他猛地背过去，仰。

只得轻轻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拉上窗帘。

终于明白，他恐怕真的失去了乔落，彻彻底底。

“……她现在，是恨我厌烦我吧……”

她上熟悉的香气丝丝浮动在鼻侧，扰得他心动神摇。

看她在自己怀里蜷成小小的样，那么乖巧安然的睡颜，贺迟觉得自己的心都柔成了一汪。

办公室里也因为这个案的落实而欣鼓舞，王经理夸张地呼：“同志们加油吧！我们离理想又近了一步！！！”一时间群情激动，士气大振。

顾意冬闷闷的声音传来：“想想自己真是活该……这么多年竟然生生挥霍……直到她终于不肯再给，才明白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等到一个周末贺迟将仍在公司加班的她行拉来时，已经是元旦之后。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她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