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谌的视线又移到摆在桌上的木质小收音机上。

唐柊就把脸凑近，眯起睛不敢看视频里的人：“你今天好啊。”

唐柊想了个注意：“那下次粉丝见面会我跟他们说，是我不肯换，跟公司没关系。”

它十分郁闷，因为唐柊只给他挖了一勺狗粮，里还混了两颗药，既没给它吃也没给它喝茶。

两个人并肩立于窗前，漫天飞舞的雪过瞳孔，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尘埃落定。

“也好。”

不多时尹谌便喝完了，唐柊要去帮他添，起时目光掠过台，睛一亮，惊喜：“下雪了！”

“希望你是真的有……对了，新房住得怎么样？”

喝了两茶，他猛然从尹谌看向地面的视线中意识到什么：“我在家穿这双鞋，是不是吵到你了？”

第57章

沉稳的脚步声自后传来，尹谌行至唐柊侧，把那双刚脱下不久的木拖鞋放在他脚边。

“好的。”

唐柊笑得画面里的人都在颤。

“第一次开视频，不习惯嘛。”唐柊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画面这么清楚，跟看电影差不多。”

唐柊雪，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来首都看雪。

冯无语：“叫你早换手机你偏不肯，粉丝还以为公司苛待你不给你发工资，连个像样的手机都买不起。”

“听小朵说你搬那儿去是为了情？”

正值周末，小孩们三五成群来到楼下的空地打雪仗，白皑皑一大片雪很快被得乌七八糟。

冯本名冯洁，beta，35岁。因为要带好几个艺人，她平时很忙，难得空跟唐柊聊天，东拉西扯几句之后便切正题：“这几天如何？”

“给你放长假就是让你好好休息，别把自己再得像去年那样，不行的话千万别撑，我帮你再要几天假。”

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首都的雪，刚好尹谌也在。唐柊想，老天爷还是待我不薄，以后再也不怨您老人家了。

去年这时候他也在发情期，无以缓解的发情期伴着严重的后遗症击垮了他本就疲累不堪的。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连着呼机，偶尔还要营养针过活，冬天有多长他就昏睡了多久，醒来时雪早化尽了。

尹谌轻而缓地叹了气：“下去看看，不就知了？”

首都的雪不似江南那般委婉，刚下起来，鹅大的雪片就散了满天。

“知啦，我有分寸。”

下接通，映帘的就是冯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唐柊发自内心地“啊”了一声。

糖葫芦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唐柊的注意力全放在外的雪上，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他走一小段就回看一，看刚踩来的新鲜脚印被落下的雪次第抹平，看双手兜的人不不慢地跟在他后，视线不经意相接又匆忙移开。

到晚上，唐柊还在为那句“我们回去吧”恍惚，接冯的电话时也在走神，冯喊了几声他的名都唤不回他的魂，脆挂掉电话，直接甩了个视频过来。

为把泡好的茶安然运送到沙发前的矮几上，唐柊来回走了好几趟，木质鞋底在地面敲哒哒哒的轻快节奏。

这一刻，唐柊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唐柊特地等了两三个小时才下楼，脚踩雪里，留下一串浅不一的印记。

“没有。”尹谌说。

两人相顾沉默地坐了一阵，没什么可聊的，就一接着一喝茶。

冯翻白：“少拍，刚才被我吓到鬼叫的人是谁？”

尹谌没问“别的”是什么。

“那他们肯定以为是公司你这么说的，还不如不说。在粉丝里，经济公司就是专门压榨艺人的龙潭虎。”

“啊，这个也是粉丝送的，放在这里当装饰。”唐柊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现在睡前不听广播了，都听别的。”

雪很大，落满草坪和枝丫，不多时，地面也覆上一层厚厚的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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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柊沿着墙挑没踩过的地方走，冷不丁被一个扔偏的雪球砸中脑袋，正瞪大睛四张望是哪个小孩，尹谌绕至他前，抬手帮他掸掉和肩上的积雪，说：“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别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跟人视频。”画面里一练短发的女人把镜拉远，“你靠近，让我看看状态怎么样。”

“肯定吵到你了，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就换。”唐柊说着就把鞋脱掉放在一边，赤脚踩在地毯上，“这是粉丝送的，好看的，我就拆开穿了……” [page]

这场景令他想起那年和恋人过的关于雪的约定，他喃喃自语：“是不是真的跟沙一样，风一就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