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谁当哥哥谁能得在天上飞行吧？”夏良说。

“你这脸……”柳小满笑得不行，“越来越大。”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柳小满还沉浸在不舍和开心的情绪里，他不敢真让夏良送他到家门，开门爷爷如果看见了，肯定要留夏良吃晚饭。

“其实也没有，”柳小满实话实说，“烦他的，但是也说不上嫌。”

“……”柳小满用角瞟着他，“你要是当哥哥肯定特别欠。”

柳小满愣愣，然后猛地回过，夏良几乎是同时说了句“你家”，俩人一块儿跑过去，柳小满拍了一下门就赶往外掏钥匙。

“柳小满，要没这些破事儿，你应该是一好的哥哥。”夏良看着他。

夏良跟他对视了两秒，一抬胳膊揽了上来，搂着柳小满的肩直接上楼：“把你送到家门。”

再松开，两人就都听见了从屋里传来的动静——

“真的？”柳小满也不知他哪儿看来的，他这个好的哥哥到现在连人家名字都不知。

餐桌真的被掫了，饭菜碎片到都是，一片狼藉，灿灿瞪张嘴地愣在沙发上，表情很害怕，因为在那一地的汤汤上躺着他的爷爷，而爷爷在搐。

毕竟就一小孩。

“上去。”夏良把他往楼上推了一下。

后来想想，他真的不知这是不是老天的安排。

柳小满心里不好意思，脸上还是没忍住一翘起来嘴角，飞快地在夏良手上又抓了抓，在前面带着他上楼。

门被拧开的同时屋里也有人在使劲儿，梅姨一脸惊慌无措地站在门，也不清楚究竟是从门里还是门外给打开的，他们也没心思，推开梅姨就往客厅里跑。

夏良看着他就重新站定了，特别想摸摸柳小满的脸，有儿无奈地苦笑一声：“你这样我还能走么？”

这会儿的心情跟刚才猛地看见夏良来找他，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底下。他嘴上说着让夏良走，睛就贴在夏良脸上，也不想上楼，夏良动一动，他的目光就跟着动，都不眨。

像爷爷说的那样，一切都用尺量好了，一分一毫都差不了。

“不用。”柳小满忙垂着脑袋拒绝，这都到楼下了，保不齐就被谁看见。

夏良摁着他的脑袋抱了抱，柳小满闭闭，也用他的一条胳膊使劲儿搂着夏良。

脖一梗一梗地搐。

而且说到底……还跟他沾着一半的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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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扭着搐。

“砰！”

“喜？”夏良望着他。

“你走。”柳小满还是看着他。

望见客厅里场面的一瞬间，柳小满真正听见了“天塌了”的声音。

“真的，”夏良说，“你那么好欺负，给你当个弟弟妹妹怎么当怎么滋。”

还不是单纯的一个“砰”，是稀里哗啦的“砰”。

如果在平时都无所谓，现在他家里乌烟瘴气的，夏良虽然不说他也明白，他妈妈那边肯定也不好办，各有各的不方便。

像是有什么大件儿倒在地上，也像是餐桌被掫了，菜碗汤碟碎了一地。

好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从小巷里来，柳小满的手也从夏良兜里来了。

“喜。”柳小满说。

俩人又溜达到他家楼下，柳小满跟他告别：“你快回去吧。”

老楼隔音不好，各家声音大儿的楼里都能模模糊糊听见个大概，他边支着一只耳朵捕捉自己家的动静，觉隐隐听见了爷爷急着咳嗽的声音，他就又推推夏良的胳膊：“你快回去吧，我也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