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章鱼。

爷爷还在呢。

“不在哪儿，在什么，想找我就立找我。什么都别多想，我一定过去接你。”顿了顿，他扬了一下眉，“别去找你那个扬扬哥，他这方面就是个废料。”

“柳小满，”他又向前一步，在柳小满跟前站定，“能想起来我手机号么？”

对方是个孩，那么小，他不能跟他计较。就算不是个孩，是个差不多大的同龄人，他的格也未必能真的拉下脸。

隔着门他已经能听见灿灿扯着嗓喊“饿”的声音了。

夏良抬起一只手，摁着他的脑袋晃了晃：“这叫战术自夸。”

“给小满放回去。”他没回看梅姨，嗓很沉，带着咳久了漏风一样的气音。

回到家门开门前，柳小满还闭上呼了一。

灿灿跟个开关一样，当即闭嘴不哭了，抠了抠自己的脸。

钥匙锁孔里刚转了一下，门直接从里面开了。梅姨腰上束着围裙，脚上踩着拖鞋，都是新买来的，态度却像本来就在这家的女主人一样，上来就笑，情地说：“回来啦？”

他定睛看了一。

“啊，放呢。”梅姨立说，“就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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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满压着心里的憋闷张了张嘴，刚想说没事儿，让他再玩会儿吧。他一直闷没说话的亲爸估计也是被哭烦了，皱着眉“啧”了一声，冲梅姨说：“一个娃娃，给他玩玩怎么了？哭哭哭，哭得人闹心。”

而且也没法儿说。

不论再如何的关系，家事还是家事，是搁在心底里的另一方世界。从柳小满一开始不想告诉他这些事儿他就能明白，柳小满从心底里不想让他觉得，他家里很麻烦。

他一开，柳小满就觉自己的脑“嗡”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来了。

柳小满正从里到外的难受别扭着，听见“手机”心里猛地一提，去看爷爷，爷爷没反应，像是没听见一样，夹了一块菜。

这一整个半天，柳小满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太了。

“嗯。”柳小满了下，他反倒莫名的有儿拘束，很勉地笑了笑，把钥匙来。

梅姨拿着大章鱼站在原地，有儿没主意，又看了看柳小满。

爷爷“啪”一声把筷拍在了桌上。

柳小满听着前面的话已经都动了，到了最后一句，毫无准备地笑了声。

“你怎么还带贬低别人的？”他真的越来越不想跟夏良分开了。

灿灿嘴一撇，仰起脖又开始哭。

“我一定会在。”他对柳小满说。

“满，来吃饭。”爷爷在餐桌前喊他。

夏良真的太好了。

夏良心里不得劲儿，觉得有儿心疼。

柳小满答应一声，边换着鞋打量家里。一屋的烟火气，饭菜已经都上桌了，爷爷和他那个爸都坐在桌上，灿灿也在，抱着一张凳攀上爬下的，手里摆着……

这是他宝贝的大章鱼，但在别人里就是个布的娃娃，是拿给孩玩儿无关要的东西。现在孩还哭了，他连心底那儿不愉快都不能表现，不想显得自己跟孩置气，没教养。

“回去背。”夏良戳了一下他的额，“好好背，刻在脑里，不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人要是我，第一个联系的要是我的手机号。”

又赶跟柳小满解释：“上午让灿灿在你床上睡了一觉，他看见了非要玩儿……别的东西我都没让他动！手机你没带，在枕底下，我怕他摸，都给你放床柜里了。”

柳小满颅腔里连着蹦了两下，真的觉得烦透了。

“你这小孩！”梅姨抬脚就上去了，劈手把大章鱼夺了过来，“说了等哥哥回来你就放回去！不听话！”

倒是灿灿扭看看柳小满的脸，是那典型的试探光，见柳小满没发言，就把大章鱼往怀里一搂：“我不！”

柳小满大脑一片空白，诚实地摇摇。

梅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在围裙上手，指着灿灿：“哥哥回来了，给哥哥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