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活本来已经成了一滩难以再摇起波澜的死，挂着一条胳膊晃晃，每天为了上学而上学，为了努力而努力，在学校和家里两一线，等待着看不见方向的未来的到来。

这样的一个他，为什么现在能站在天台上，跟着这群人一起，等待着一场原本跟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关系的“胡闹”呢？

他的声音不，脑袋上是烟，场上是人，背后是群舞，柳小满本来应该听不见才对，但他就是听见了，而且听的很清楚，夏良的声音就是能这么分明的从一切音浪里区分来，传达到他耳朵里。

全校的空气都在黑夜里沸腾了。

柳小满抓着栏杆站在夏良旁边，看着李猛和王朝连蹦带地朝场的烛光跑，想起了小时候在楼下电行看过的“超级里奥”。

他的再左边是罗浩郭魏他们，举着手机嘻嘻哈哈的笑着闹着，有风刮过来的时候很冷，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睛里却都很亮，满雀跃和期待。

“快了，”王朝看看时间，“鱼给我发消息了，再两个节目就是他。”

“拿了！”李猛拍拍兜，比了个“ok”的手势。

跑，真刺激。”王朝跟他对视着，嘿嘿一笑。

几个人在栏杆上趴着，听着礼堂里的歌舞声倒数，终于等到主持人嘹亮地喊：“下一个节目，歌曲，《情歌王》，表演者，二12班，路驰、余首……”，全都激动地蹦了蹦，李猛和王朝弹起来就往楼下跑。

他的睛重新定格在夏良脸上。

为什么就认识夏良了呢？

小小的光球在他们之间绽开，柳小满一张圆了。

这本都不应该属于他，他所受到的一切，全来自于夏良。

“几了，是不是差不多了？”郭魏问，边拿手机拉着镜拍他们在场上的杰作。

柳小满想起来夏良之前跟他学的尚梁山，忍不住笑着转再看夏良，正好跟他带着笑的目光对上了。

他突然觉得很神奇，往左边看，夏良望着场，脸上也挂着笑。

笑完，他不知从哪儿变一细细的仙女，递给柳小满：“拿着。”

“嗯。”他笑着，“觉像过年一样。”

与此同时，场上“砰！”地几声，大的烟伴着尖啸腾空，炸开一片夺目璀璨。

“……一个半。”王朝无奈地说。

柳小满想。

就在他看得神的时候，礼堂里渗透的歌声停了下来，片刻后，一浪接一浪的哨和尖叫汹涌而起，几乎要掀翻屋。

“火。”夏良说。

青。

夏良真好。

场上的雪一早就被扫完了，天台上还积着不少，罗浩掀开脚落杂堆上盖着的挡雨布，在一张断半截的旧桌底下找了片净空地，把箱摞去。

没有惊喜，没有刺激，没有期待，甚至没有格的机会。

“这么开心啊？”夏良问他。

为什么夏良能够带给他这么多意外，带他接到这些人，接到一个崭新、绚烂的世界？

罗浩他们已经兴奋到不行了，李猛和王朝完烟就飞快地跑回来，一群人在天台上鬼鬼叫，看着从礼堂里涌来的人，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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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来宝果然第一个跑过来，和几个老师一起手忙脚地赶人，远远地就能看见他那脑袋在烟的映下锃光瓦亮。

柳小满扭看过去，心里第一次明晃晃地浮现这个词。

这些人本来都跟他不在一个世界。

这句话莫名其妙就把夏良逗乐了，胳膊撑在栏杆上笑了半天。

他认真地想。

夏良没说话，掏火机“嗤”一声把仙女燃了。

学生们在尖叫，谁也没想到礼堂外面还有这么大的一节目，都笑着在喊横幅上的字——韩雪璧！余首真的很喜你！

“你从什么……”柳小满还想勾看他的手，不知夏良是从哪儿变来的这东西。

“现在呢？”李猛着问，搓搓胳膊，“还他妈有儿小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