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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明明八百年都想不起要吃一个苹果。

“你去买苹果了？”他问夏良。

“你们那边今天就不上课了？”王朝也问。

不中不洋的一个节，为什么还要专门送苹果？

“哎，郭魏说咱们前脚刚走，黄慧知你回班就去班里找你了，跟小红帽似的拎了一篮小苹果，”罗浩把凳往前挪挪，飞快地摁着手机，“要我说这对你也够痴情了，人家都男的给女的送，她逢个节就给你送，不然你答应人得了。”

心烦。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儿烦呢？

李猛和王朝正勾着打游戏，不太情愿地往里挪一下，问他：“你怎么不去跟夏良挤？”

他又描了两遍三角形，这次描过了，笔尖了三角形的范畴，在草稿纸上拉去一长截。

夏良地叹了气。

“不说了，不说了。”罗浩边说边飞快地把手机往夏良前晃了晃，“你真没想法？你看这篮多可，要有人这么对我我一准儿同意。多好啊，也没来烦你，没赶上见你就托给郭魏了……”

罗浩赶把手机收回去，笑着抬抬手，了个认输的动作。

撞完他又回往柳小满桌上扔一颗，还冲他伸着五手指“嗨”了一声：“小残疾。”

男生也激动，比如李猛和王朝,搜完天气预报说今年冷的快，这两天还得下场大的，搓着余首的胳膊直说“如有神助”。

“听他扯。”夏良抖着兜帽里的雪，“以前同学给的。”

下的还不小，晚自习前开始飘盐粒，一节课过去,走廊的栏杆上已经能铺上了薄薄一层小雪被,并且还有继续下大的意思。

柳小满“哦”一声，笑笑，把苹果放了回去。

底全用在劝人违纪上了。 [page]

“他让我挤我还能来挤你俩？”他给李猛他俩撂了两块巧克力，自己嘴里还搅着一块，“你俩香是怎么着？”

也不应该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九亿少女的梦。”王朝。

平安夜那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柳小满看他一。

女生们激动得不行，一下课都围到走廊上看。

夏良不耐烦地蹙了一下眉。

也不能说没觉，客观来讲还可的。

他把苹果搁在柳小满桌上，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了，罗浩没用他心，大模肆样地在后门看了一圈，班里人看他他也没当回事，拖个凳直接去李猛旁边，让他和王朝“往里挤挤”。

“说儿话。”罗浩着腰往讲台上看，看班的老师坐那儿拿着张报纸抖搂，底下闹得跟菜市场一样也没抬。

“老想来就来，我？”罗浩横起胳膊撞了李猛一下，“吃都堵不住你俩的嘴。”

“能闭嘴么？”夏良看着他，“不能就。”

夏良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被以前班里的人叫了去，一直过了两节课才回来，带回了一个大苹果，和后面跟着的罗浩。

三个臭匠磨了半天，直到韩雪璧来找余首,让他个节目报上去，李猛觉得还是定在联会比较好——余首学过架鼓,到时候随便跟谁搭个合唱,在台上敲着敲着把主唱的麦夺过来，边告白边从舞台上下来走向韩雪璧……

他对罗浩为什么过来没兴趣，比起巧克力，他更愿意去拿夏良给他的大苹果。

他没让自己去想罗浩嘴里那个黄慧还是蓝慧，也没觉得自己在想，罗浩的手机在前一晃而过的时候，他看见了照片里的一篮小苹果，也没什么觉。

柳小满着笔在草稿本上画着，他本来是要画个三角形解题，罗浩太聒噪了，他放下苹果到现在就没能状态，一个三角形描了八百遍，边儿都磨起了。

柳小满很勉地冲他咧咧嘴。

每一个苹果都单独用闪闪纸包装起来，很致，一看就了心思，一儿也不傻。

“你过来嘛的？”李猛拆着糖问他。

“我良哥还用自己买苹果？”罗浩“哧哧”地一通笑，“一到这些破节他擎等着吃就行，排着队往上送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