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夏良用下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它长得好抓。”柳小满也笑笑。

“差不多了，摁吧。”夏良说。

促音这会儿已经响起来了，再不摁下去，机械手自己就要往下掉。

“啊？”柳小满的反应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被人发现了一样，差儿弹起来，张嘴先否认：“没有啊，我就看看。”

“你那个是横的还是竖的？动一下。”夏良几乎贴在他左耳朵边儿上说。

他的左手在控台上敲了一串节奏，研究了一下，这机跟他以前玩过的那不一样，有两个把手，一个横控一个竖控，再加一个确定钮，其实比一个遥控一个钮的模式更蠢，也更难抓。

果然他一说完，音乐立“滴滴答答”起来了。

“我要我的右手。”夏良自己攥着左边的遥控把，看了柳小满一，冲右边的遥控把抬了抬下。

夏良在心里叹了一声，过去站在柳小满后，问了句：“想玩儿？”

柳小满只是看着他。

很充盈，很饱满，尤其在他握上另一个把手的瞬间，某个藏在心底，从没好意思向任何人——包括对爷爷和樊以扬也从没敢提过的、微不足的小小小小心愿，就这么给实现了，他确实很没息的到了一丢丢的小雀跃。

腾腾往外膨胀的东西，他也完全说不是什么。

夏良又回看他一。

柳小满并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是不是像夏良说的这样有动和开心的成分，他懵的，因为太突然了，也没个心理准备，莫名其妙就开了把抓娃娃给他。

“想要这个？”夏良笑了一声。

这么瘦的板。

结果探一看，柳小满还在外面盯着娃娃机看，用那有儿兴趣，又不好意思表现来的目光。

“你嘛？”柳小满盯着他，“我真不玩儿。”

他调了半个来推着门，想喊柳小满过来。

他突然就有儿张不开嘴了。

哪怕一千次一万次、十年如一日地告诉自己“别在乎别人怎么看”，也没法真正到，每到一个新的环境，这心理建设就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建、坍塌、再重建。

夏良又一次险些被他着下，“哎”一声往旁边挪了挪，迅速扫了夹娃娃机，看见了扫码付款。

从小就只有一只手长大的小孩，一定一次也没试过这玩意儿。

不断臂十年还是二十年，被迫失去的东西都永远成为了被动承受的生命之重，成了心里永远的一块短板。

柳小满朝他这边儿伸手的同时，机械手晃了一下，夏良眉心一，下意识也伸了手，正好盖在柳小满手上，两只手同时上了确定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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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摁？”柳小满看着靠近夏良手边的大红钮。

大，在认识的差不多年龄的人之中，少见的和坦然。 [page]

“那就它。”夏良又往前凑了儿，看看角度，又调了一下。

“这玩意儿计时，想动想开心待会儿再表达。”夏良他。

“我玩儿。”夏良说。

真他妈设计鬼才。

但柳小满这会儿顾不上这儿由于过近接带来的不好意思，他用数学题般的严谨控着他的遥控把，一推到一个张牙舞爪的大章鱼上方。

真不容易。

看来也不是。

而帮他实现的人，竟然是夏良。

他掏手机扫了扫。

七拐八拐地跟着指示牌来到电梯间的位置，两人都没看见电梯在哪儿，夏良又往里走了几步，才发现电梯竟然藏在里面，门外被两个大的夹娃娃机给挡着了。

他俩一个左手一个右手，控台又窄，要想合好就得前后挨着，夏良比他，架也比他大，几乎是从侧后方把柳小满整个包在前。

虽然其实无聊的。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