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人呢？”他问。

又：“嗯。”

“嗯。”柳小满了下。 [page]

柳小满又拽了两把，把夏良的桌斗也了，起桌上的纸团一块儿去卫生角扔掉，坐回来老老实实把多来的半条纸回书包里。

不是什么好闻的味儿，烟味儿。

柳小满觉得自己之前一整个学期，也没有今天一节课的功夫脸得多。

“坐下吧。”尚梁山朝他摆了下手。

“他去哪了？”尚梁山明显有儿不悦，刚问完又接了句：“你跟他是同桌？”

望了望自己手心沾上的渍，他有儿不耐烦地又问柳小满：“纸，有么？”

班里人的目光又齐刷刷标到最后一排。

夏良用视线飞快地了一遍。

从名册上扫视全班，他的眉又扭起来了。

“有。”柳小满把茶叶桌斗，忙拉开书包往外掏纸。

夏良看着，也顿了顿。

柳小满下意识看他的手，就看见那只手在桌兜里顿了顿，跟着，从桌斗里掏一小袋茶叶。

这个数儿也太虎了。

两节课没来，就是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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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叶卷纸。

柳小满先摇摇：“不知。”

夏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把一袋甩回柳小满桌上。

“啊。”柳小满答应一声，他竟然把茶叶给忘了。

余光看见桌角上李猛给他的两颗糖，他犹豫了一下，张张嘴说了句：“你想吃可以吃。”

他带的不是一小包的纸巾，是饭店用的那成卷纸。

“等他回来让他去办公室找我。”尚梁山没再说什么，下课铃打过一会儿了，走廊上其他班的学生好些都在探探脑往班里看。

柳小满看了黑板上清晰的“尚”字，又：“能。”

柳小满是先闻到他的味，接着听见边凳被拖开的动静，这才抬看见旁边坐下的人。

他把名册卷成纸筒，背着手了教室。

夏良一直到第二节课下课后才回来。

先把手上的圆珠笔倒过来在书上磕了磕，收起笔，他想伸手把拿回来，又有儿不好意思。

这下柳小满也顿了顿。

上还有说不上来的烟油味儿。

前表现的时候，他跟个小丫一样，嘴里跟吃了个枣似的囫囵过一句“我叫李猛”，就缩着坐下了。

早上还没有，现在也不明显，但能随着动作丝丝缕缕，若隐若现地往鼻里钻。

夏良至少有五年，没见过谁带这纸来学校。

“你坐那儿能看见么？”尚梁山问。

夏良坐得很松垮，凳比他往后多拖半截，两条长搁不下似的叠着脚腕，一只手拿着手机不不慢地打字，另一只手正从兜里往桌斗里掏着什么，扔去。

“你的？”他扭看柳小满。

班里哀嚎一片。

“你是，以前8班的吧？”尚梁山的目光在名册和他的脸上、胳膊上来回移动。

他看着柳小满手忙脚地往外扯了半天，书包里跟装了个轱辘似的，拽不断也没个，皱皱眉，直接自己上手掐了一截儿，在手心里攥了两下，随手抛在桌上。

早上吃茶叶不稀奇，但他还真是一次见谁一大早吃……六个。

“……夏良。”念到最后这个名字，尚梁山明显停顿了一下。

至于柳小满，他已经习惯了，到他名字的一瞬间，全班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他只用说一句“大家好，我叫柳小满”，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他瞟了夏良的书包，只能又站起来说：“他来了，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