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也是尸妖一类的活死之。

佘无暇眸暗淡，：“葬葬岗，不给他们刻碑，大哥是存了让他们怨煞难解，到时候，能够与你一同杀了冯狗的想法吧？”

佘上尘并未，也不曾否认，只是淡淡说：“亲手杀了仇人，这样，他们才能得到安息。”

“可我听月师兄和峰主他们说，正是因为嫂嫂和长寿，不愿你去杀人，才昨天更半夜召唤他、告诉他们的。”佘无暇有些茫然，：“他们真的想要报仇吗？还是说，有其他什么意？”

“死人已经死了，活人如何能知他们的想法？”佘上尘望着最前端的那个墓碑，：“你嫂嫂早已不在人间，又如何能与他们说话？昨夜，从至尾，去打扰他们的人，都是长寿一人罢了。长寿从小便是人小鬼大，天赋也极，虽死的时候年仅七岁，也已经将佘家的法，学了个通，着实是个天才，他装作你嫂嫂的样，去骗月见微，也是正常。”

佘无暇一愣，：“长寿，骗月见微作甚？”

佘上尘：“许是担心若以孩的模样，现在月见微面前，月见微不会相信他吧。”

佘无暇想了想，：“倒也有这可能，大人说话，总是比小孩说话，更有信服力。”

佘灵玉望着佘无暇，：“师父，您是真的，打消了炼制尸傀，去找冯狗灭门的打算了吗？”

佘无暇回看他一，：“若我说，当真熄了所有的心思，定然是在说假话，但月见微所说，也着实不虚，能将冯家兵不血刃，便杀了个片甲不留，岂不是快哉？但我并未悉数放弃原本的想法，若墨峰主的法，没什么效果，我自然还会走上老路。”

佘无暇很是认同，了拳，：“不如何，我定是要冯狗好看！”

佘上尘了佘无暇的发，：“这件事情，你们也不必太心了，你二人能好生修炼，便是我最大所求了，死人再重要，也终归是比不上活人。”

其实，月见微言辞之间，真正打动他的，并非那些对冯家条分缕析丝剥茧的话，而是他说，总要为两个活着的小孩考虑多一些，这着实，戳中了佘上尘心底最柔的地方。

若是他屠灭了冯氏，天下人又不知他为何如此行径，定是要将所有的愤怒，集中在两个仅存的佘氏后辈上。

月见微已坦言不会拼死护着，到时候，没了宗门庇护，佘灵玉和佘无暇的未来，简直不言而喻。

佘上尘到底还是心不够冷。

所以，他选择痛苦地屈从于现实。

佘无暇又在此站了好一会儿，依次摸过了那些个被蒿草掩埋的墓碑，然后在佘上尘的带领下，认清楚了每一个没写名字的墓碑，究竟都是谁的。

佘无暇挨个摸过去，最后在佘夫人的墓碑上，停留了许久。

“我那年，不该吵嚷着下山的。”佘无暇低落极了，：“都是我的错，我虽想不起来当时的事情，却也知，如果不是我太任，佘家定不会遭此大灾，嫂嫂那般疼我，到底还是被我给害了。”

“这话，便是恰恰说错了。”佘上尘：“若非当年你吵嚷着偏要下山，我们佘家，现在只怕是真的被彻底灭族了，别说复仇，连都留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