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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兰若走后，杜若盘坐在床上，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脱离戏班，帮兰若找母亲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

兰若的语气很平稳，但是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却是不由自主的从他的眶争先恐后地涌来，‘啪嗒、啪嗒’低落在衣襟上，染了一片。

“生下来后，不到两年，我娘就从二等‘茶室’，沦为了三等‘下’，当时我娘也不过才19岁。”

“我娘本是一等女支院‘清小班’的女支女，14岁阁，刚开始卖艺不卖，两年后，正式挂牌...，”

孙延寿是班主孙玉良的儿，今年17岁，孙玉良就这一个儿，平日里得很。

“我娘下发的恶臭，使得没有客人愿意她的生意，老鸨见我娘挣不到什么钱了，就不愿意再白养我，趁着我娘病重，就把我卖给了班主。”

“你不会忘了，齐福班可是我爹的，我爹的就是我的，只要我跟我爹说一声，你以后就会是我的人。”

“三等‘下’，老鸨规定，每个女支女每天要接客至少超过二十个，完不成任务，就要脱光了跪在搓衣板上，不到一炷香，不准起来，很多女支女的都跪废了。”

“她受了一辈苦，我现在长大了，我想找到她，给她养老。”

孙延寿见杜若一见到他，就冷着一张小脸，也有些不兴了，“怎么？那个兔爷来看你，你就笑得跟朵似的，我来看你，你就给我甩脸？”

孙延寿一听，差气炸了，你这杜若，脸铁青，“杜若，别以为我喜你，你就可以蹬鼻上脸！”

的都是达官贵人。

兰若平复了一下心情，冲杜若一个灿烂的笑，就走了，他要去梨园，准备登台唱戏了。

“我其实...”兰若语气终于开始哽咽，语调颤抖中带着一丝害怕，“其实...不确定我娘是否还活着？”

“放心，我会帮你的。”

杜若心情有些沉重，见兰若哭得快过去了，就上前拍了拍兰若的肩膀，语气笃定，

“不想吃苦，以后对小爷好！”

杜若嗤笑一声，“你在想吃！”

杜若嗤笑一声，挑眉，“是啊，你刚看来？”

“我娘为了养我，拼命揽客，过了几年，等我长到五岁，我娘因为每天接客太多，快垮了，才二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像是四五十岁的妇人，而且还染上了脏病。”

“但我想试试...”兰若抬，泪婆娑的看着杜若，语带希冀，“万一，万一我娘还活着呢？”

杜若看到来人，脸瞬间沉了几分，没好气，“你来什么？”

“虽然...虽然我现在挣的钱都是班主的，但我...但我，”兰若哽咽着说不话来。

杜若因为受伤的缘故，班主给了她一个星期的修养时间，一个星期后，她就必须再次登台！

“我让你什么，你就得什么！”

“我娘为了能生我、养我，就跟老鸨了生意，愿意...愿意签下卖契，以后得到的嫖资全归老鸨，老鸨这才同意我娘把我生下来。”

接着一个材大、长相英俊，却略显油腻的年轻人走了来。

“后来，不知怎么就怀了我，我娘跟老鸨本是拆账，也就是获得的嫖资，我娘能分三成，不像别的女支女，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老鸨的。”

“你这是瞧不起我？”

兰若重重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