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移动位置，这些人似乎都想得到答案，作为密督因的住民，他们想知恶现的原因，想知血鬼帮助他们的原因，想知家园是否还将遭受更大的厄运，想知他们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安然生活。

尤斯塔斯富有磁的嗓音带着对生命的怜悯跟对家园遭遇的悲痛，许多刚刚脱离悲伤情绪的信徒再一次哽咽，抹着泪聆听教宗接下来的话语。

随着主持祝祭的主教离开，信徒重新抬仰望讲台，期待牧首的影——所以当灰堡教宗尤斯塔斯一世披祭袍现，中聚集的信众发低呼，举起自己手中的十字架或是圣徽，轻轻呼喊他的名字。

“恶已经在密督因绝迹两千年，先辈浴血奋战得来我们平安喜乐的现在，但是我们却遗忘那些英雄的名字，甚至把他们中的一分烙上异端的烙印，直至今日仍旧埋没他们用生命换来的荣誉。”

——血鬼是我们的同胞？

整个祝祭仪式会先由主教引领圣颂和圣典，接下来是讲和忏悔式——请天使垂怜庇佑的话音在下方的广场此起彼伏，又因密督因刚逢战事，加了哀悼跟为逝者祈祷的仪式。

信徒中间惊诧的呼声更大了些，显然有人已经听懂尤斯塔斯一世的指代。

金发男人缓缓闭上睛，停顿些许后再度抬眸。

“血鬼只是另一人类，他们留着人类的血，为在浩劫之时给密督因谋求生机让自己的灵魂浸染恶的力量，却在胜利后再也不能回到他们的同胞中间。”

“血鬼延续自己的血脉，让更多昔日同胞加来，他们用非凡的力量守护大地，这个时间延续很长很长，无数世代的人类加到这个行列，其中可能有你我的祖先——直到时间让我们和他们现分歧、争斗，让两个昔日并肩作战的族群不容火，血鬼视人类为、人类将血鬼当作暗夜的鬼魅，但曾几何时，他们就是我们。”

一时间全场静默，有亲朋因此死去的信众无不在这肃穆悲伤的氛围中低声啜泣，他们双手合十祈求天使将其接上天堂，周围的灰堡骑士也一同低默哀，为失去的人，和他们的战友。

年轻英俊而且光辉的男人沐浴着这些期待的视线，声音轻缓，在广场中久久回。

人群安静下来，他们难掩激动的心情等待教宗开。

“天使在庇佑我等，祂的神不曾离去，一直与我们同在。我们何以战胜恶？正因为人类重拾天使留下的伟力，而祂亦召集昔日为之而战的勇士帮助我们，密督因才得以暂时度过这五百余年未现的难关。”

原本还有窃窃私语声的中彻底沦为一片死寂，诧异和空白现在大多数信徒被雨打的脸上。

“我想诸位在来到这里之前便有所耳闻，也怀着一些隐秘的想法前来求证，我确保你们能在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同样的、聆听天使传达的声音需要勇气，因为祂的慈悲平等地惠及每一个人，这跟我们的圣典与圣颂不同，领略祂的超凡需要付心灵的代价。”

“血族始祖不是恶，而是吾等所信仰的天使塑造的战士。”

“我想在来到这里前，诸位都度过了一个并不平常的冬天。这个冬季，我们可敬的家园、密督因，遭受了数百年来未有的劫难，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怪袭击我们的城市，夺走我们同胞的命，在我们之间散播悲伤与恐怖——我想，这些经历会在诸位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很可能随着逝去才能消散。”

尤斯塔斯没有制止，他静等呼声结束，然后伸手拂过下方的人群，像在试图拂去他们心中的霾跟迷茫。

然后，尤斯塔斯平静定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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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诸位的到来，我等侍奉天使的信徒们。”

细说，他走向门对执事跟侍从示意，这是祝祭开始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