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特摘下帽，领着何钻其中一座帐篷，后者一声不吭，脑袋里的思绪却在飞速转动。他的恋人替他完成了自己想要对博纳拉的“置”——解放他们，还他们自由，所以何本已经没有能对他们说的话了，他不会为了这些人被恶控制就不计前嫌，也不会因为过去的自己将他们束缚在置血鬼的职责上就心怀愧疚，受难质的折磨跟五百年来的不自由都不是他造成的，何认为他们应该清楚这一。

“你一定要这么调场吗，弗林特？”

绿睛的年轻人很无辜，“我已经努力跟你而过，奈何你就是没有发现。事实证明只要我想，那么近的距离不被察觉都能到，只不过确实很累，每一秒钟都要警惕。”

“……博纳拉？”

“……”

“可是照计划的场景，我们设置好的‘舞台’没有群众演员，活跟死的气息差别还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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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林特显然就是故意的，何腹诽，然后正：“贝利亚夫人的信是什么？丽拉卡事了吗。”

他手上现一支洁白的大栀，新鲜到还带着，本不像冬日应该现的朵。近在咫尺的弗林特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货郎装扮，何目瞪呆，险些忽略周围人的惊呼，连忙把恋人上的帽扣得更低。

“哦，你居然还打着我的旗号了这事。”何眯起睛，坏笑着扳回一城，然后拉起弗林特的手。

何抿抿嘴，想到了关键。

何张了张嘴，注意到围观群众中有个小男孩在用型对旁边没看到过程的同伴小声惊呼，“这两个漂亮哥哥刚才接吻了！”

“嗯，猎人在帮忙，问题不大。他们想见你。”弗林特对自己族人的要求没有到意外，倒不如说这似乎是他自己造成的，“我之前回了趟萨利维亚，代表你、厄……解放了他们，可能那些人更希望听你亲说。”

帐篷内不大的空间里了不少人——有着碧绿眸的博纳拉们或坐或站，其中只有西蒙尼·博纳拉让他到脸熟，贝利亚夫人则抱着胳膊翘脚坐在比较靠外的位置，帽压的很低，就算是在打瞌睡也不会被人发现的程度。

弗林特毫不在意四周的视线，又凑过去亲了亲何的耳朵，“捉迷藏我赢了——虽然你显然没有认真对待。我的奖励一会儿再说，母亲传来信，我们得先去一趟丽拉卡。”

“要买吗。” [page]

第三个地狱之门开在诺斯和威斯特的边界，丽拉卡那边应该面对着跟帕托一样的状况，灰堡骑士团虽然已经过去，但那儿没有血鬼伸援手。

只是现在这些重获自由的猎人愿意帮忙对抗恶，何不能当作没看到，就是对为什么要自己面而不是尤斯塔斯一世过来有小小的意见。

“……何？”转过的血族始祖只注意到何手上多了的洁白朵。

所以当何随着弗林特踏帐篷，他本想的是自己应该淡然自如一，不能冷着一张脸，但如果这些人想用恶侵这件事筹码跟自己谈判之类的，那他就不可能有好脸了。

他们到达的时候还是日上三竿，丽拉卡——准确来说这里是城市的远郊，因为威斯特的首府距离边界很近，他们站在营地里就能受到远地狱之门渗的冰冷气。

他们的确需要过去一趟。

耳边有个低沉好听的声音，何脱而“不用”，可惜的是他声音还没发来，嘴就覆盖上充满凉意的亲吻，夺走了他拒绝的权力。

两个人突兀的现未给此地带来多少波澜——因为这是博纳拉猎人专用的营地，而这些人刻在血脉里的淡然沉着也在人类中数一数二，并没有因为脱离恶契约而减少多少。

短暂的两分钟之后，何揪住藏在城门外隐蔽的弗林特，锤了下他的肩膀。

看走在前面的拉米亚斯发现周围人突然的静默上就要回，何飞快地说“城外见！”，然后红着脸把弗林特推搡去。

“我我我突然有事，过会儿就回来！”何笑一声，也同样钻市集，一溜烟跑了。

集上的人确实不少，大家肩接踵，何跟在拉米亚斯后，在的香气和手工品的簇拥下闻到不远传来的焦糖甜味，就知目的地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