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莉娜略略颔首，“好的，何大人。”

“是因为他们都被吓得回家修补神损失了吗。”何能猜到在自己来之前这里发生过怎样的一幕了。

犹豫之后，拉米亚斯询问，“你之前说要亲自来帕托跟我谈谈，这意味着其他事情都解决了吗。”

“公爵大人这个时间应该在三楼的小会客室，和拉米亚斯殿下以及大区内的贵族商议战事。”卡莉娜在楼梯上小声提醒何，“我偷听了几天，觉如果不是向恶投降毫无意义，这里面有不少人会想要去跟恶讲和。”

拉米亚斯沉稳而又充满责备地说，“又是谁故意把护卫都撤走的。”

他让卡莉娜稍安勿躁，走过去拧动其中一扇的把手，推开双开雕的木门。

何笑着抚摸她的发，“不懂也没关系，血鬼漫长的生命可以让你慢慢去理解它。” [page]

何看着女孩用力而定地，他心底的声音仍在继续对自己诉说话语。

一骑装、发束成尾的女公爵对门的何打了招呼，一个大大的笑容，熟络而亲切地问：“你是来向我们传递好消息的吗。”

“喔，何，好久不见。”

至于卡莉娜听到的，何倒不觉惊讶，“可惜在实力差距悬殊的前提下，势的一方可不会愿意停下来。这不是人类之间的战争，恶的/望更为原始，它们破坏、杀戮、毁灭的跟人类是否求饶没什么关系。”

何叹了气，“是弗里亚基诺的人？”

“远没有，但好歹有些眉目。”

“嗯，对，就是这样，我还喜整个吊灯的，早知不挂这个房间了。”卷完地图的女公爵把东西往窗边一摐，抱着胳膊坐在已经没了玻璃的窗沿上，表情轻松得像是刺杀对象不是她自己一样，振振有词：“多亏那个想不开的血鬼，听贵族老的尖叫声总比听他们唱衰，哈，我终于能有几天消停日了。”

可能是卡莉娜已经在公爵府邸混了脸熟，也可能确实缺乏多余的人手护卫，何没有经历跟上一次来这里时相同的浩大阵仗就踏这栋不比城堡小多少的建筑内，当中的富丽堂皇依旧，人的气息却少了很多，起码没有了让何到尴尬的成群侍从和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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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拉格娅冲他竖起大拇指。

何问的是房间角落里的另一个人，破破烂烂的窗帘已经挡不住光，所以血族始祖拉米亚斯站在酒柜后的影里，她此刻注视何的目光似乎在极力辨认前的人是谁，克鲁格应该已经告诉她何拿回血却没能恢复记忆，但恶之的血族始祖依旧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矛盾，不知该怎样开。

何踏上三楼的走廊，奇怪的是这里无论哪一个房间都没传谈阔论的声音，走廊里静悄悄的，如果不是何能觉到拉米亚斯就在这里，他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那个血鬼呢。”

何上的研究服一直没来得及换，其实他有怕对方嘴里冒那个“老师”的称呼，正因为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他仅剩的学生。

“有血鬼来刺杀佩拉格娅，把屋搞得一团糟。”

“算是吧。”何还是不能完全无视屋里的狼藉，抬手扫开地毯上危险的玻璃碎片后，他问：“发生了什么事？”

——而我要的，就是让这些人不用任何顾及地使用自己的生命，不需要恐惧那名为地狱的尽。

可能是用来摆放地图的长桌倒在面对窗的方向，破了几个的帆布地图正在被抢救地卷起，卷地图的女人有一金的长发，她朝门抬眸，“咦”了一声。

“喏，被奥尔加搞定啦。”女公爵指指距离何脚边不远的一滩快要看不清颜的粉末，“多亏奥尔加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下次还有谁还敢说闲话不让她参会。”

小会客室里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破碎的晶吊灯把地面砸一个浅坑，由窗和玻璃柜门组成的飞溅的碎玻璃与前者结合在一起让整个屋彻底没了能下脚的地方，在名贵地毯上铺成一旦摔倒就会浑窟窿的草丛。

“情势危急我没有仔细确认，是也好不是也好，都是为了让密督因的局势变得更罢了。”

拉米亚斯的无言和落寞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她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先为何解答了疑问。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哦。”

“拉米亚斯女士，别来无恙。”他在有稠的氛围里挑起嘴角，展一个安抚的笑容。

所以何觉得自己应该个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