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说答案，“我只是在准备东西，然后用你来个实验，能用的血族始祖只剩下你了，我又不能去找拉米亚斯。”

弗里亚基诺听完之后淡淡一笑，这已经费他仅剩的力气。

何打断他，第一次表现一丝不耐烦的情绪，“我用不着你们为了我，没有宣称，你永远只能代表你自己，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血鬼是人类的一分，还说过要你们互相扶持信任，血族始祖拥有的力量令你们承担普通人类没有的责任和话语权，你手上的青金琉璃本来能在五百年前就戳穿教会的谎言，拿回血鬼应该拥有的权利，但你沉浸在复仇的规划跟筹谋里，没有顾及你的同胞，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新的屏障被确保，为天使的制裁担惊受怕的人类对这份慈悲激涕零，着手用他们粉饰过后的天使面貌重新获得信众的支持，而弗里亚基诺的同胞有的妥协有的离开，只有他自己记得这份掺杂鲜血的仇恨。

脆弱的联盟分崩离析，即使后来老师伤重回归，面对这样的现状也难以力挽狂澜，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回到已经被焚毁的歌洛仙最后的准备，像一位真正的天使一样陨落。

么不能把怒火发在造成它的人上，还有因此无知得利在这片土地敲骨髓的人上？”

何没有回答，他把手向少年，走过去用另一只手环住他，弗里亚基诺以为这是个拥抱，他惊讶了一瞬，然后试图回应。

少年垂下双手，没有反驳，他正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人类在他们的城堡里庆祝属于人类的胜利，把血鬼斥为恶的一份，他们对天使没有了敬意，忘记自己的生命究竟被谁拯救，自诩为密督因的主人，难不该给他们一个教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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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维持着这个古怪的微笑，对何张开双手，“那就动手吧，我会堕地狱对吗。”

弗里亚基诺扫开何在他肩上的手，用一理所当然的语气声：“我只是让这个世界恢复它的本来面貌，现在密督因发生的事才是正轨，是它的时间开始动后现的必然，既然人类选择忘却，就让他们承担忘却跟背弃的后果！我这是为了您——”

何奇异地叹了气，充满疲累跟无力。“传说这片星海上有无数跟我们所星球一样的世界，它们或早或晚地上演因为不同选择导向的未来，也许某一个镜像世界里你继承我的衣钵，守护住自己的同胞跟这片大地一直到了最后，可惜我们所的这个世界不是如此，我无缘得见。”

五百年前灰堡会议召开的时候弗里亚基诺尚在沉眠，他醒来后迎来的是晴天霹雳，老师在会议后失踪，奥托克率领自己的血系屠城，瓦格纳三世趁机联合博纳拉对血鬼和咒法队行清剿，剩余的血族始祖在为老师的行踪焦烂额，互相猜忌，对族群内的叛逆者行清算。

然而何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用手指划开弗里亚基诺颈项的血，涌而的血被他指挥着汇聚到半空，逐渐全离开血族始祖的，银发少年在惊讶后淡然接受，他的越来越重，无法动弹，比血鬼的还冰冷的寒意席卷他的全。

“你居然用这么仁慈的方式杀死我……我以为你会把我到光底下，或者直接割下我的颅挫骨扬灰。”

“但我还是知自己一定这么说过，你敢否认吗。”何声音冰冷，带着一番审视的语调，“你永远怀念在歌洛仙、在我边成长的童年，希望一切回到那个时候，否则就毁掉不完的所有，这是长不大的孩才会有的想法。”

何似乎在专注于盯着某些东西，随：“我放了你这么久没来找你，你以为是为什么。我会对你网开一面？还是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你？”

弗里亚基诺凄楚地笑了，“老师可不会像你这么喜打比方，何·伊诺。”

让这些人经历本该现在这片土地上的灾难，让被时间遗忘之地恢复它原本的模样，这究竟有什么不对。

“您对我很失望吗。”

“我没有错。”

他在死亡来临前轻微地发颤音。

银发少年表情悲伤，“……您明明说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不该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