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特回答他，“它上就要消失了。”

这个男人已经不会为遮掩自己面容而费心思，也无所谓他人的光，那些都变成了不需要在意的事，就仿佛内在虽然还是那个名为弗林特的内在，包裹着他的东西已然不同。

米迦尔连忙站起，“已经到最终形态了，爆破装置名叫爆破装置就是因为它最后会用引爆周围力的方式永久改变这里的能分布，让地狱之门再也不会在此形成，我们快走快走。”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是人的所能观测到的了，工机械延展为更加耸的尖塔，与地狱之门一同被白光吞噬，米迦尔从手指里观察这光芒，低声说：“只要能破坏地狱之门存续的条件，我们就成功一半了。”

路上不时有驾着车飞驰而过的逃难者，这些人衣着或华丽或普通，或是拖家带或是踽踽独行，他们把所有家当装在车上试图逃离自己的家园，弗里亚基诺为他们让开了路，目送这些人惊慌远去，继续向相反的方向走。

弗林特见米迦尔掏又一份传送卷轴，自动退开两步，没有法能够作用的范围圈中。

“你在等的人不会来了，他已经去往他所信仰的邪神边。”

米迦尔惊讶，“你能看到？”

他跟吉南约定在此见面，但弗里亚基诺等了又等，从远有个白的人影接近，却不是他在等的人。

何的告知没有给弗里亚基诺带来过多反应，像是本来就不怎么在乎其他人的死活，让恶之沉默无言的恰好是站在这里的何本人，弗里亚基诺的目光透过带血味的空气落在何上，他似乎在探究站在他前的究竟是何·伊诺还是伊诺·特里斯维奇。

“赫尔·弗里亚基诺。”

何在残留积雪的荒草中间站定，漂亮的蓝灰眸轻巧地看着被他叫名字的少年，显然不是偶然路过。

为了搅翻密督因的这趟浑，恶之的血族始祖给予过许多血鬼自己的血脉祝福，自从帕托的事情一，他能觉到它们一个个消失得很快。地狱之门从密督因现后这缺失更加明显，每过几天都会有讯号似的光在他脑中熄灭，弗里亚基诺并不在意，接受恶之血的血鬼无论用何方式死去都会堕地狱，当吉南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弗里亚基诺一笑置之，甚至还有些微的快意。

他只字未提何正在理什么，在米迦尔被传送法带走前，弗林特就已先一步在原地消失。

微眯起睛的弗林特轻了下，为一个已经成为彻彻底底非人类的生，弗林特对工机械释放来的光芒有本能上的厌恶，他如实把光中的情景转告给米迦尔，“门扉坍缩一半，光中的力在侵蚀它得以存在的漩涡中心，爆破装置已经延伸尖锥，它要刺去么。”

何帮他提供了答案。

弗里亚基诺觉到自己其中一个血脉祝福在密督因某断掉的时候，他刚刚踏伊斯特大区的边界，嗅到空气中硝烟和死亡的味。他在许多年前早已习惯这气味，那时恶尚在密督因作，他们这些始祖帮助老师驻守各地——灰堡中枢、伊斯特、诺斯、威斯特，后来他们在恶屏障建立后领受一人休眠时另一人守护地下法力换机的任务，他跟另一位始祖负责的地方就是伊斯特。

“父亲给你准备的第二个卷轴会把你送到萨利维亚，那里有灰堡骑士跟法理成员接应你。”

弗里亚基诺对这个大区还是有情的，以至于他乐于看到它爬满恶的模样，对这里的人类在承受地狱之火的炙烤心生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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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少年的脸现些微的变化，但他没有让这变化更加扩大，而是止住了它，目视对方走到距离自己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的目的地不言而喻。

他等不及恶能为这片土地带来怎样的下场了。

弗林特迎上学者复杂的目光，不作过多解释地说：“这边的问题解决，我要去何那里看看他理的怎么样了。”

“那你呢。”米迦尔愣了愣，说实话他现在还没有从弗林特还活着的震惊中脱离，因为对方给人的觉变化有大，无论从气势上还是别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