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岔开话题，他问：“今天有下山来的人吗。”

神父卡多和见习修女莉莉娅是小教堂唯二的幸存者，先前丽拉卡留守的贵族已经通知所有人往城中避难，他们本可以提前离开，但为了把近郊的居民都集中起来一起结伴前往，小教堂的神职人员们留到了最后，却在护送最后一批人的当遭遇不幸。

“也许、也许他们是有更重要的事。”小姑娘底气不是很足，“过去丽拉卡一直在受猎人的恩惠，比其他地方安全得多，现在不能因为一事就埋怨他们吧。”

这些人既没有了解真相的渠，仅仅是活着就必须拼尽全力。

等到太升起，老神父看弗林特的脸终于有所好转，因为他亲目睹这个男人的确可以安然无恙站在光下。弗林特帮助他安葬了那些遭遇不幸的信徒，他说他会在城里派人来把两人接走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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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们突然抛下职责，让你们暴在血鬼的威胁下？”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毫无畏惧奉献己的圣人，绝大分人普通平凡，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祈求天使让自己的一生平安顺遂，他们并非一定要把命给其他人，只不过，有的时候只有这样才能心安。

刚刚成为见习修女的小姑娘足足哭了一个晚上，但是第二天莉莉娅已经能早起为神父和客人准备早餐，红着眶帮忙制包裹尸用的麻布袋，在看到端给弗林特的饭菜一没动后，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合味吗。”

弗林特没有说话，他脸上毫无情绪的起伏，等到老神父默声祷告完，他才适时开，“天使的确一直守护着密督因。”

为此，天使失去了又一次的生命。

“不是这样的！”莉莉娅大声反驳，本来消的眶又有红起来的趋势，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不是这样的……”

莉莉娅逃离似地推门而，弗林特垂下目光，觉得自己不是必须要这样惹人生厌。

“可是人类一旦被血鬼袭击，很难不怨恨那些猎人没有来。”弗林特平静地指，“因为已经习惯于被保护了。”

莉莉娅懵懂地摇摇，后知后觉地想起弗林特所说的下山的人指的是谁，“博纳拉大人们已经很久没有现过了。之前卡多爷爷不知怎么生了病，每天咳嗽不见好转，城里的药没有用，我想求助山上的大人们，爷爷说我们不该要求他们必须怎么样……啊，但是爷爷现在已经没事了！果然天使在守护我们呢！”

颔首，回答了弗林特之前的提问，“公爵大人是被猊下召走的，原本大人弱多病，连尤斯塔斯一世猊下的继任仪式都没有参加，但不知怎么两个月前猊下还是邀请公爵大人前往灰堡，至今都没有回来，我还听说尤里大人的痼疾已经有所好转，真是……奇迹啊，是天使的护佑。”

他们是无辜的，他们真的无辜吗。

……可他们不用付一代价就能得到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安宁幸福。

老人为吓得说不话的少女披上外衣，握圣徽默声祷告，不住地说：“我们今天能够活下来一定也是天使的庇佑，祂派遣你作为使者前来拯救我们，虽然、虽然其他人没能等到救赎，但他们一定是往天堂去了，天使在看着这一切……”

但弗林特可以等，他可以等何再一次醒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的天使时至今日依然、活在他的中。

“不，是我已经吃过了。”弗林特为了清理尸一夜没有合，他觉不到困倦，甚至可以说神充沛，面对这个本不敢抬看他的小姑娘，弗林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耐心温和，虽然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有难。

她没有说个所以然，因为弗林特所说的确戳中了她内心的想法，在濒临死亡的威胁时，她除了恐惧以外更多的是“为什么遇到这件事的是自己”的质疑，保护伞没来由地消失了，所有人都在惶惶终日地害怕那些暗夜的怪，新的守护者暂时还不能完全保护他们，为教会年轻的一份，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