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诺大师，请您保佑何。”

“如果过去的真相能被人发掘就好了。”

何向着虚无发问。无声的世界将回音吞噬，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反馈，何抱着膝盖把半张脸埋在手臂间，他轻轻闭上睛，把纯白赶视野，黑暗降临。

何知他正在经历梦境而非现实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锐，仅仅是因为他此刻的心情。

何捧着纸张泛黄的笔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远一个佝偻着背的白衣男人抓着自己的发，背对何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他写得很慢，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跟呕，这代表这个人的每况愈下，为了打开淌灰泪的冰棺救何，布雷克变成这副样，每时每刻都被破坏的毒素侵蚀。

他记得是谁写了这些笔记，它们现在应该还留在雪山的小屋里，等着有人来发现，或者、永远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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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一张透明的网，得以站在地面上，他向前试着迈一步，却被黑暗中的东西绊了下，哗啦啦散落一地的声音让何意识到，他碰倒的似乎是一摞书。

人类的想象终究有极限，最直刺人心的恐怖和残酷不是臆想来的，而永远是人们所经历的现实。

但他的笔尖突然停了下来。

何听到对方轻声自语，“不能让那孩知，他跟这些事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纯白房间没来由地崩塌，猝然的失重令何张开睛，他灰蓝的眸透着茫然和怅惘，随着无数白碎片向无底渊坠落。

他现在像是受不到任何痛苦，所以这不是现实。

类神中应当呈现的状态。

“都这时候了，我还在睡觉吗。”

“……布雷克。”何喃喃。

布雷克·科罗塔，他把何原本的名字带给了他，一心期盼他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然而何的命运却跟他的期盼背而驰。

穿着研究服的枯男人没听到有人在叫他，依然在写着那些可能不会有人发掘的历史记载，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

他心想，或许因为他没能得救，所以上天恩赐他在睡梦中等待死亡。

依稀的光亮照亮何脚边，熟悉的笔记本封面闯他里，何捡起其中一本翻开，却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人类掩盖不了血鬼过去的功绩，无论教会和猎人怎样歪曲，上天会看着的。”

布雷克合上正在书写的笔记，把它们一脑装有工锁的箱，他回过，目光掠过后的何，定在某一。

——又过了不知多久。

“为什么我醒不过来。”